第四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安汝舟已经可以听见空气中“咻”的破风声了。反应迟钝的他用手去挡,一挣,才发觉到两只手都被绑住了。
“啪。”
一声脆响,安汝舟脸上的掌印又一次重叠,白得透明的皮肤上红得吓人。
这一次,安汝舟整个人被打得像一滩烂泥一样歪在车窗边,看着惨兮兮的。
像是被打晕了。
徐抒恩盯着一动不动的安汝舟,眼神有点困惑。
虽然猜到安汝舟身??体软的不耐揍,但她只是扇巴掌耶?她已经很注意了,都没有用掌中心的骨头打他。
她想了想,伸手在扶手边按下按钮。
车载小冰箱升起来敞开,还带着凉气的冰水被拧开,下一秒安汝舟被浇了个透心凉。
水流顺着安汝舟的发丝、裙摆,源源不断地淌下,死寂的车内水滴声不绝于耳。
但安汝舟还是没动,安静得跟死了没差。
徐抒恩饶有兴致地看着安汝舟震颤的眼睫,以及动也不动的身体,缓缓从手边拿起来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
靠在车门上装死的安汝舟死死闭着眼睛,被淋了一身冰水也不敢动。
他怕得要死,刚才自己说要让徐抒恩下跪,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落到她手上。
徐抒恩上来就抽他嘴巴,接下来她会怎么对他显而易见,说不定徐抒恩真的会把他阉了。
还是装晕吧,能装一时是一时。
双眼紧闭,安汝舟听觉也变得比平常更加敏感,徐抒恩浇了他一瓶水之后就没动静了,只听见隐隐约约的“咔嗒”声,像是在推动什么东西的开关。
那是什么?
心里刚闪过念头,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腿侧,紧接着就是一阵瞬发的、穿透全身的剧烈的灼烧感。
电击器上的红点有规律地闪烁着,徐抒恩的手稳稳握住尾端,电击器的金属头紧紧贴着安汝舟冰凉的大腿。
安汝舟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汝舟的尖叫声凄厉,而颇具穿透力。
车子的隔音玻璃甚至都不能完全过滤他的高音,但还好这里人迹罕至,倒也不会对附近居民造成困扰。
守在车外几米远的安家司机听见那凄厉的叫声,身体抖了抖。
司机对雇主今天做的事情了解不多,她猜测大概脱不开霸凌或是作弄人。
傍晚时她对安汝舟的命令习以为常,把车开到地方任务就算完成,只要在外面等到少爷出来就好。
为财阀工作的原则之一就是不该问的不要问。
就在司机百无聊赖地在车边溜达,看着太阳西沉月亮升起,计算自己的夜工补贴时——
穿着和安汝舟同款校服的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司机浑身的寒毛立起,一瞬间脑中警铃大作。
平凡的长相,平均的身高,扔进入堆里就会认不出的相貌。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并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敌意。
可是……她的直觉却在说,这个少女非常危险。
少女站在路灯下,逆向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发丝都像在发光。
她弯弯眼睛:“要拜托你开车呢。”
司机抿唇,不动声色地把手摸向裤子侧边的口袋。
隔着一层布料,口袋隐约凸出不规则的圆环形状。只要她想,下一秒就能戴上手指虎。
司机入职安家刚满三个月,因为退役雇佣兵的履历加上卓越的驾驶技术,现在被安排给安汝舟当专用司机。
能让她警惕的人少之又少,但是眼前的少女却让她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只要那女孩一动,就控制住她,司机女士这样想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想着用那东西来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