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从领口到肚子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裤腿也在滴水。她叹了口气,索性把湿衣服脱了,抓起一旁的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又拿另一条大浴巾在手里,准备去把那只浑身湿透还带着泡沫的猫公主抓回来吹干。
她光着上半身走出浴室,只穿着一条短裤。
房间里,流月正蹲在床脚,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毛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狼狈得不像样子。她正低头使劲甩毛,甩得水珠四溅。
楚见星拎着浴巾走过去:“别甩了别甩了!过来我给你擦干,再吹一下就好了。”
流月抬起头,目光落在楚见星身上,整只猫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别过脸去,耳朵从尖儿红到了根,喉咙里炸出一声又急又慌的骂:“流、流氓!你你你……你不穿衣服!”
楚见星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在自己家洗澡脱个衣服怎么了?再说都是母——不对,都是女的,你一个猫害什么羞啊?”
流月已经彻底炸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不要脸!不知廉耻!竟然在本公主面前……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她转身就往床底下钻,动作太快,湿爪子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摔了个跟头。但她硬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床底最深处,尾巴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一个的背影。
楚见星站在原地,一手拎着浴巾,一手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底下那团拼命往里缩的毛球,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
流月是只母猫,她也是女的。
就算她是个有灵性的猫,可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楚见星眨了眨眼,把浴巾披在肩上,慢慢蹲下身,朝床底探了探头:“流月,你……你不会是喜欢母猫吧?”
床底下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明知故问!”
楚见星蹲在那儿,嘴慢慢张成了一个哦的形状。
难怪。
难怪她发情期在医院逮着公猫就往死里揍,一只都不让靠近。
原来根本不喜欢公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出来把毛弄干行不行?再湿下去你该感冒了。”
“不出去!”
“我把衣服穿上总行了吧?”
“……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
楚见星站起身,去衣柜里拽了件干t恤套上,又拎着吹风机回到床边,弯腰朝床底伸手:“出来吧,衣服穿好了。吹干了我给你开个罐头当赔罪,行不行?”
床底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流月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终于慢吞吞地探了出来。她警惕地瞟了一眼楚见星,确认衣服确实穿好了,这才极其不情愿地爬了出来,端端正正坐在床边,下巴微抬,眼睛不看楚见星,一副勉强给你个面子的表情。
“本公主警告你,我不是那么随便的猫!”
楚见星忍着笑,插上吹风机,调到温风,小心翼翼地给她吹毛。
风暖暖的,流月的毛渐渐蓬松起来。她闭着眼,喉咙里偶尔滚出一两声满足的呼噜,尾巴尖轻轻晃着,显然被伺候得挺舒服。
楚见星一边吹,一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一个还没毕业的警校生,不仅养了只听得懂人话的猫,这只猫还可能是只……喜欢同性的猫妖。
这诡异的世界,算是彻底癫成她理解不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