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立刻跟上:“我知道东边有家兽医院,过了十字路口就是!”
等楚见星骑车赶到宠物医院门口时,浑身都是汗,血迹都被蹭得斑斑驳驳。前台值班护士被她吓了一跳,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只血淋淋的猫,立刻叫来了值班医生。
急诊手术做了将近三个小时。
楚见星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她刚才在卫生间地上,看见的那些钳子、剪刀、注射器和摄像机,让她心里翻来覆去地发冷。那个男人,恐怕不只是虐猫,可能还在拍视频或者直播牟利。
不远处的走廊角落里,二毛一直蹲在角落里,尾巴紧紧裹着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其他跟来的野猫进不去医院,只能蹲在门口台阶上,偶尔有一只忍不住探头往里看,又被护士赶出去。
手术灯灭掉后,医生走了出来,详细的说着情况。
“外伤已经清创缝合了,失血比较多,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目前体征稳定。”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说,随后顿了顿,表情微妙地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楚见星立刻站了起来:“什么?”
“我们做血检时发现,这只猫体内有一种异常成分,初步判断是兽用催情类药物,剂量不小。这种药一般会用在繁育场强制配种,属于违法兽药。她现在处于被药物诱导的发情期,药效短时间内退不下去,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比较难受。”
楚见星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对。”医生点点头,“护理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可能会有频繁蹭人、焦躁不安、体温偏高之类的表现。另外,它需要单独隔离,不能和别的猫接触。”
楚见星木着脸听完,低头看了一眼被推出来的小猫。
她瘦得厉害,身上还裹着绷带,长毛被剃掉了好几块,露出缝合后的伤口。
都这样了,那人居然还打□□,真是个畜生。
好在猫大多都是皮外伤,伤口不是很严重,检查结束后,三花猫很快被转进了住院区的隔离笼里。输液针扎在前腿上,小爪子被纱布裹着,睡得很沉。
楚见星在笼子旁边坐了一会,小声说:“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先叫你小花吧。”
她蹲着看了一会儿,小花一直没醒,她又有点担心。直到护士过来告诉她麻药还没过,起码还得一个多小时才会醒,顺便提醒她去交一下费用。
楚见星这才站起来,缓缓走到收银台,叫了急救费用。
然后,一个还没毕业的警校生,心,碎了。
光是这次的费用就要五千,后面还得继续住院,楚见星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小金库,差点当场清零。她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看了眼还在睡的小花,最后只能安慰自己:算了,好歹救回一条命。
不一会,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是李雯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还不来上课?导员都问了!】
楚见星赶紧回了一句:【帮我请个假,我下午再回去上课。】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出去,二毛凑了过来,在她腿边急得直叫,显然是在问老大的情况。楚见星可不敢当着别人面和猫说话,只好赶紧把二毛抱了出去。
一出兽医院门口,一群野猫又围了上来。
她索性把它们带到没人的地方,刚喘口气,耳边就炸了锅。
“老大怎么样!”
“还活着吗?医生怎么说?”
“老大流了好多血,猫都快吓死了!”
“人你快说话啊!”
十几只猫围成一圈,仰着脑袋,七嘴八舌,吵得楚见星太阳穴突突直跳。二毛站在最前面,尾巴竖得笔直,爪子扒着她裤腿使劲往上够。
“停——!”楚见星捂住耳朵,“一个一个来,我耳朵要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