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仓胜清呢!?”
此刻,喧闹声再也压不住,传出了院子。
“住手!!”
大殿中的其他藩主和守卫闻讯赶来,跑在最前面的仙台藩主伊达宗村眦目欲裂:“板仓胜该,你在做什么?!”
板仓胜该颓然松开了手,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他抬头,被持刀的武士们包围在中心:“不、不是我……我不是……”
院子中只有他、被他砍了数刀的细川宗孝,以及刀剑相向,指着自己的昔日同僚。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梦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很快也会从他的记忆中淡去。
*
离开御城,清原彻一行人走在江户郊外的青草地上。
两侧是山田和稀疏的房屋,烟囱中升起淡淡薄烟。
付丧神们完成了任务心情愉悦,一路上有说有笑;清原彻重新戴上了帷帽遮雨,他今天消耗得有些多了,时不时抬手触碰自己的额头试着温度;降谷零……
降谷零安静了一路,久久没有出声。
……他好像知道审神者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了。
板仓胜该,一个历史书上寥寥几句话概括的角色,让人没有什么印象。
但加上江户御城、殿前杀人、误杀……事情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江户时代,肥后国熊本藩第五任藩主细川宗孝,以“在江户城御殿厕所被砍死”这一离奇事件闻名史册。
更离奇是,根据后人考究这只是一场认错了家纹的误杀。
史书上记载的历史事件,刚刚却在他眼前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降谷零被这一认知冲击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更让他难以忘记的是清原彻。
作为审神者,清原彻先是与溯行军周旋搏杀,后又心如止水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在眼前发生。
仿佛这是他做过几千次、上万次的工作——维持历史的正统性。
虽然冷漠,却是他的职责所在。
……
直到来到一处彻底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
清原彻拿起通讯器,确定了此时此刻他们的位置和本丸传来的信号。
“要回去了,”他温声道。
和泉守兼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终于结束了,我等不及要回去睡觉了!”
堀川国广站在他身边,嘴角浮起无奈的笑意:“兼先生,别忘记要先吃饭啊。”
清原彻想起自己还拿着药研藤四郎的本体,刚想交给他。
“主人先拿着吧,”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一会回去还要喝药、洗热水澡……希望晚上不会再次发烧。”
降谷零跟着点头,非常赞同。
清原彻哑然失笑,把小暹罗抱起来一点:“我们走吧。”
虽然回去的时候队伍中明目张胆多了一只小猫。
但来的时候都没事,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
晨曦初照,唤醒这座繁华的城市。
一切是那么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