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乐意了。
降谷零胡乱嗯嗯两声,哄着:“你当然可以。”谁让你是本丸小皇帝。
这辈子除了在幼稚园摔倒了哄自己不要哭,他还没有哄过别人。
腹诽一阵,降谷零眼神变了变,神色自然地试探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原彻努力寻着声音想要看清他,奈何头疼得厉害,诚实摇头。
他提不起力气去想了,反正面前的人身上带着他的灵力,威胁不大。
降谷零轻笑一声,半蹲下来与青年对视,这一次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清原彻没给他任何回应,但眼神凝实了一些,像是本能地警惕什么。
“不能说?”
清原彻给了他一个“你在废话什么”的眼神,没有任何威慑力。
“你们审神者一共有多少人,时之政府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有多少普通人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跟现实的政府有工作对接吗?”
“……”
不知道是清原彻太过警惕,还是他喝完酒就是这样沉默,总之涉及到工作的事情都问不出什么。
降谷零索性不问了,重新站直,打算一会自己去书房翻那些青年刚签完的文件。
不算狭窄的浴室中,两个青年的身影倒映在洗漱台前的镜子上。
衣冠整齐的长发青年眼神迷茫,全凭肌肉记忆给自己洗漱;衣冠不整的金发青年反倒看上去比他更加自在,从容不迫地环抱着手臂,注视镜中长发青年的倒影。
清原彻含住最后一口水,漱了漱口吐出来,撑着洗漱台绕过杵在身后的金发青年,往房间走。
降谷零拉住他,将人拉了回来:“把脸擦一擦。”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金发青年像早上清原彻给小暹罗擦脸一样,拿起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干,盖在青年脸上,遮住他疑惑的眼神。
“闭上眼睛。”
降谷零把他嘴角的泡沫擦干净,转身晾好毛巾,心思几转。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自己只能祈祷明天早上起来青年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记得,就赌一把争取能留下来。
降谷零不喜欢那种掌握不了主动权的感觉。
比起飘渺虚无的三途川,他更愿意待在这个本丸,至少还能见招拆招。
……
终于把青年安顿好,带到了他的床上,降谷零紧接着又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清原彻还穿着一身狩衣,月白色的外袍和天蓝色的单衣交叠在一起,装饰精美,看上去漂亮又麻烦。
这么睡觉绝对不舒服。
拿不准要不要替他把这身衣服脱下来,降谷零干脆征求本人的意见,在青年面前伸出两只手:“你要换衣服吗,选左手是换,选右手是不换。”
他拿出和哈罗沟通的耐心:“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