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入室一时间陷入寂静。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
鹤丸国永的话说得容易,但那也得清原彻能够接受自己大变活人。
就像纳西斯说的,陌生人只会被青年毫不留情扔出去。
这下,降谷零彻底进退两难。
*
书房。
清原彻处理掉了这几天积压的工作,才从堆积的文件中抬头。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书房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近侍应该刚才来过,帮他打开了桌边的落地灯,又悄悄离开了。
清原彻合上笔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他总觉得今天似乎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直到绑着高马尾的紫发少年出现在他门口,他才想起来自己请不动行光在万屋买了一瓶酒。
好像是波本?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只圆头圆脑的黑脸小猫,眼中有了点笑意。
不动行光依旧是醉醺醺的,好像他无时无刻不在喝酒。
“主人,”他走进来把盘子放下,和清原彻打过招呼就要离开。
离开前,紫发少年踟蹰片刻,还是开口劝阻道:“其实酒的味道并不好,主人……喝酒对身体也不好。”
或许旁人能品鉴出各式各样的醇香和刺激,但不动行光从中只能尝到苦涩的滋味。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清原彻一愣,缓缓放下手里包装精美的酒瓶,抬头轻声问:“那你为什么……”
他的话没有全部说出口,但一人一刀都知道其中的未尽之意。
“我……”不动行光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又陡然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清原彻等待了一会,没有听见下文。
他没有追问。
不动行光仍然站在门口,一只手攥着自己的酒罐,低着头挣扎犹豫着什么。
清原彻语气温和:“还有什么事吗,不动?”
抬眼对上审神者鼓励的目光,不动行光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主人,我不想一直待在本丸了,我想出阵。”
少年的脸上还有醉酒的红晕,可这一刻眼神却是清醒的。
清原彻心里微微惊讶,但面上没有显露,只说了一件事:“出阵的时候不能喝酒,能做到吗?”
不动行光只迟疑了一瞬,点点头。
清原彻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摘下两张便条,拿出笔写了些什么,一张交给不动行光,另一张压在文件下:“我会尽快安排适合你的战场,这段时间要做好准备,去刀装室挑选适合自己的护具。”
“期待我们能够并肩战斗。”
不动行光没想到他会直接答应,仔细想想又不觉得意外。
他放下手里的酒瓶,双手郑重接过便条,垂眸:“……谢谢主人。”
走出书房,不动行光止住脚步,微微回头,从留出的窄细门缝中看见了清原彻的身影。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