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降谷零冷汗直冒,脊骨攀上一层凉意。
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出胸膛。
眼前的人似笑非笑,鎏金色眼眸如同镜面,清晰的映出小猫的倒影。
“……”
周遭安静了一刻。
良久,被拎在手里的猫眨了眨眼睛,弱弱地扭动挣扎,像一个忘记抠掉电池的玩具娃娃。
降谷零一边装傻,一边几乎是耍赖般地想:听不懂听不懂,你还能把我从小猫身体里薅出来不成?
没有确切的证据,哪怕他把车停警察厅楼下、库拉索把他的代号发给了组织,琴酒也不能直接一梭子打死他。
更何况这一层马甲已经焊死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说话的人抛出一个炸弹却没了下文,把小猫揣在怀里就走。
不是清原彻那种抱在怀里或者让它趴在肩膀上的那种揣法,他像是夹公文包一样,不拘小节地把小暹罗夹在了腋下。
白衣人名字叫鹤丸国永。
刀如其名,这位付丧神一袭纯白色的暗纹轻装,腰间简单系了条石青色,衣着素雅如同一只仙鹤。
他走到降谷零原先的目的地,抬手敲了敲三条刀派的门。
推门而入,不出意外看见了正坐在院子里赏雪品茶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下,又在看风景呢。”
院子里的人闻言回头,并不意外地颔首:“原来是鹤丸殿。”
青石庭院被白雪填平,院子里只能看见几行浅浅脚印,三日月宗近坐在廊下,腿边摆着一张茶几。
氤氲的水雾在茶水上方飘荡,带出一丝香味。
穿着和服也不影响鹤丸国永的动作,他轻轻一跳,落在三日月宗近身边坐下。
鹤丸国永把怀里的小暹罗递过去:“看看看这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侧头,一双天空般蓝色的眸中印着两弯弦月,眼波流转间神圣又美丽。
他目光轻轻一挪,落在那只浑身僵硬的猫上,倏地眯了眯:“哦?”
降谷零一僵,心里升起一种被看穿了的直觉:“……”
好在三日月宗近只看了他一会,就挪开了视线,对鹤丸国永淡淡笑道:“是猫啊,昨天听今剑提起过。”
“这可不是普通的猫,”鹤丸国永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这是一只猫妖!”
“我观察他好久了,小家伙可精着呢。”
紧接着,他语气一转,对降谷零道:“主人没有见过别的猫,或许不知道,普通小猫可不会一路躲开付丧神,跟着屋子外的告示牌找人……”
“你说对吗,波本君?”
“……”
顶着两道揶揄的目光,波本爆发出了200%的演技。
他对鹤丸国永的话充耳不闻,踩在木制地板上追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转圈,一看就知道是一只智商不高的傻小猫。
鹤丸国永看着他,一只手托着脸,白色发丝落在耳边,笑得更开心了:“哎呀哎呀,居然没有被诈出来,还真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