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停顿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降谷零在他开门的那一刻就醒了,直到清原彻靠近,在他面前放了几个碟子才睁开眼睛翻身,像模像样地喵了声。
[谢谢。]
他动了动鼻尖,礼貌又诚恳道。
盘子里装着没放调料的水煮鸡胸肉、西兰花和南瓜,另一个碟子里装着羊奶,还有一小碗水。
降谷零松了口气。
还算不错,不用吃猫粮。
他试着埋头在水盆里舔了舔,水珠顺利滚入喉咙,润湿许久没有进食的嗓子。
清原彻已经吃完晚饭、洗漱完毕了,外罩下只穿着就寝的白小褂,发尾还带着微微的潮气。
他看小暹罗以一种风卷残云的速度吃掉大半食物,眼中露出清浅的笑意。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见桌上的书,不由一愣:“不动来过?”
说完,才想起小暹罗不能像刀剑付丧神那样回答自己。
降谷零抽空嗯了一声:[还对着你的卧室说了很多话。]
“喵。”
清原彻垂眸,手指抚在那本书上,温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概又是放下东西就跑了吧……”
他翻开这本图鉴,就着头顶暖色的灯光阅读。
三两下解决完盘子里的食物,降谷零推开面前的碗,伸出爪子擦了擦脸,径直跳上了桌子。
他把自己盘起来,尾巴盘曲这放在腿边,认真打量这个正在看书的青年。
按理来说,经常生病的人一般都形销骨立,养不出什么精气神,但青年除了清瘦了一点,基本上看不出太多病态。
灯光下,那头如瀑的直发打理得如同绸缎,清原彻端正坐在桌前,让降谷零联想起曾经在荧幕上见过的平安时代贵族。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降谷零想。
演员大多数演不出青年的从容平静和身上厚重的历史感。
清原彻眉眼微垂,手指落在书页上,神色专注而认真,如豆灯光落在他身上色调都淡了几分。
这一刻,就连病弱仿佛都变成了一种物哀美学。
降谷零甩了甩头,努力把这个想法从脑袋中赶走,注意力顺着青年的视线转移到那本书上。
他凑近几步,又始终和清原彻保持着一段合适的社交距离。
[你对酒感兴趣?]降谷零好奇地问。
“喵?”
清原彻看着小暹罗蹑手蹑脚走过来,又不肯靠得太近,试探着伸出手把它轻轻拨到自己身边。
“你也想看吗?”
在碰到他的那一刻,小猫浑身一僵,挣扎一会后不情不愿顺着力道靠了过来。
一张小猫脸上又别扭又踌躇,好像自己是会吃小猫的猛兽。
清原彻只觉得有意思,笑意一闪而过,又把它拉进一些。
降谷零:“……”他闭上眼睛。
我是猫我是猫……都被抱一天了,习惯就好。
好在清原彻没有别的动作,交谈般温声细语:“过几天是我二十岁生日,可以合法在万屋买酒了。”
降谷零闻言一愣,抬头看向沉稳克制的青年:[居然还没有成年……]
“喵。”
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年纪呢。
牺牲前快三十岁的降谷零在心里无声感慨,忍耐度又拔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