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他好像掉进了妖精洞。
好消息,自己现在也不是人。
那没事了。
退休后心态都变好的降谷零只用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彻底让自己躺成了一张饼饼。
“快到晚饭时间了,”他听见清原彻对那两个刀子精说:“你们去各个部屋通知大家,来个人到大厅吃饭,我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个月出阵任务。”
“明白,”两刃正色应声,转神退出了屋子。
目送他们离开,清原彻视线一转,落在地上看着小小一团的活物身上,似乎在想该拿它怎么办。
小暹罗仰头看着他,无辜眨眼,灰紫色的眼睛玻璃似的,像摆在橱窗里的漂亮娃娃。
一人一猫相视半晌,清原彻在抱着这个小东西走和让它听话跟上之间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把小猫从地上捞起来,像个暖烘烘的手炉一样揣着,轻声自言自语:“……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小暹罗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喵了一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
一路上廊腰缦回,清原彻走得不慢,脚步却意外地轻巧,木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他带着小暹罗回到自己的部屋。
降谷零被放了下来,以为他会坐下来休息一会。
却听见清原彻温声道:“好好待在这里,一会给你带饭。”
说完,他又离开了。
降谷零猝不及防被抛下:“?”
他想也不想跟上去,刚走出门就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小暹罗被弹得连退了好几步,懵圈地左右晃了晃脑袋,没有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面前明明空无一物,却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阻拦在周围。
坏了,是魔法。
降谷零尝试用爪子推了推,没有反应。
更坏的是清原彻一走,他浑身上下又开始不舒服了。
由奢入俭难,明明之前还不影响行动的疼痛,现在却格外难以忍受。
降谷零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立刻从漂亮娃娃变成了一只黑脸冻梨。
他面无表情在门口转了好几个圈,试了许多方法都出不去,只能放弃。
他爬上主位的坐垫,直接仰头躺下。
这是最开始那个居室外屋,里面还有一张门,背后应该是青年的卧室。
小暹罗尽量忽略自己脸颊旁边长长的胡须,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天花板发呆,巴掌大的胸口上下起伏。
天色渐黑,四下无声,一切都安静极了。
降谷零混乱了一天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白天不愿意细想的事情此刻尽数涌进脑中。
……他真的死而复生了。
自己现在在哪?是否还能再变回人?捡到他的人是谁?他还能回去吗?
——这些问题统统不知道。
但降谷零并不着急。
黑衣组织覆灭,剩下的工作没了自己公安也能做好。
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亲眼看到组织残党接受审判,再去好友们的墓前献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