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气了?若如晴天霹雳,行止持刀的手都一时发软,她镇定心神,“你确定人没气了?你要是敢唬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祁鸣霄脖子上都流了血下来,她怕得很,“真的没了!我是读书人,要是有救,我当然会救她!我探了鼻息,又摸了她体温,没气,人也冰冷,不是死……”
“闭嘴!”行止不允许祁鸣霄说出那个字眼。
她无力地坐到地上,手上的刀没有再放到祁鸣霄脖子上。
殿下……殿下遇难了。
哪怕这些天,这样的猜测已经出现在心里,可是行止一直认为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她活着的,她一定能活着的。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残忍。
行止红了眼圈,掉下泪来。
祁鸣霄捂着自己脖颈,“……我把耳环还你,你别杀我了,行吗?”
行止冷冷盯向她。
祁鸣霄吓得喉咙吞咽,不敢说话。
死寂的氛围出现,行止咬紧了牙,嗓音哽咽,“摘下来!”
祁鸣霄立刻摘下耳环递过去。
行止一把拿过,低头仔细看了看,如假包换,殿下的耳饰。
她心头灰暗。
殿下已死,她这条命又能有什么活头呢。
不行!她要替殿下报仇!
行止紧攥着耳环,站起来,盯着祁鸣霄,“我不杀你,但你要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定让你死。”
殿下性子仁善,行止知道,自己只能杀该死之人。
这夫子虽贪婪到拿走了殿下的耳环,但终究不是她害了殿下性命,行止不能杀她。
行止想起殿下,又是落泪。
田地里,草苗生长得旺盛,行止往外走,失魂落魄,不知回到她们藏身之处,又要如何向拂松她们告知这消息。
对她们而言,无疑便是天塌了。
行止强忍悲痛,脊背都在发颤。
她忘了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在看着她。
不知走了几步。
“行止。”
耳边突闻殿下那沉稳而冷冽的声音。
是……是殿下来找她了吗?
行止望向天上。
祁鸣霄扑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