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小鸟抿着唇,像是惊喜地没反应过来,便故意问她:“怎么,还不高兴了?”
施微寒提醒她,“你的金山银山就要来了,刚才林秀给你的银锭,就是我赏她的。”
她原本以为这小鸟会迅速回神,眼睛亮起。
毕竟小鸟夫子贪财,她是知晓的。
没成想祁鸣霄却还是瞧着她,问了她一个相似的问题,“二娘,你不高兴了?”
“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祁鸣霄眼眸里透出担忧,“这失忆症一点都不好,记起伤心的事,就像是又被伤害了一遍。”
“你……要是眼睛不舒服的话,我可以背过身去,你舒服了再叫我。”
说着,祁鸣霄真的背过了身,不再看她。
眼睛不舒服?
施微寒觉得好笑,难不成这小鸟夫子以为人人都像她那样,喜欢眼睛流水不成?
她想说没有必要,她年岁比她大几岁,还是堂堂公主,怎么可能随意哭泣。
睫毛眨了眨,施微寒神情平静,“小书生,转过来。”
“你这么快好了?”祁鸣霄的声音惊讶。
见她还不肯看过来,施微寒无奈,俯身过去,轻而易举将人扶抱着转了身,“要与你说正事,认真听。”
祁鸣霄这才看她,一看就将手递来,“……你可以咬。”
施微寒皱眉,“好端端地与你说话,咬什么。”
她的耐心似乎到了头。
祁鸣霄凑近些,“二娘……你眼睛红了,我觉得我可以忍忍疼,换你不用忍。”
年轻书生长相俊雅,眉眼在烛火下,愈发柔与美,湿润眼里的情绪柔软过了头。
施微寒闭目,再睁眼时,真的握住祁鸣霄的手,拿到唇边。
祁鸣霄迅速闭上了眼睛,嘴唇抿紧,像是怕自己惨叫。
眉心都害怕得紧皱了起来。
这么怕疼,还说能忍。
施微寒揉揉她指节,方才的牙印都还未消,她还不至于对一小鸟这么狠心。
“好了。”施微寒放下手,“你忍完了。”
祁鸣霄睁开眼,困惑:“一点都不疼。”
但是……她专注看着她,弯起眼眸,“二娘,你开心了就好。”
谁开心了?
一只小鸟以为自己能揣度公主心思?
还以为自己能轻易让公主情绪动摇?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施微寒冷哼一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