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夜里。
祁鸣霄熟练地铺好了凉席,躺到上面,准备倒头睡下。
没成想,肚子忽然被轻踩两下。
祁鸣霄惊讶地睁开眼,看到放在自己腰腹上那赤裸白皙的足,沿着往上看见祝玄那张美丽清贵的脸。
施微寒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祁鸣霄就捂住嘴,不敢说话了。
两人都听见厢房门被敲响,有压低声音的呼唤,“祁夫子,祁夫子……”
声音不熟悉。祁鸣霄朝祝二娘摇摇头,表示自己应该不知道是谁。
施微寒抬抬下巴。
祁鸣霄懂她意思了,是叫她出门瞧瞧。
她看向还踩在自己肚子上的足,伸出手指,戳了戳祝二娘的脚踝。
那放在她腰腹上的足,脚背瑟缩地弓起一瞬,冷白肌肤下,青色脉络突显。
施微寒瞪她一眼,又轻踢了她一脚,才收了回去。
怎还打人。祁鸣霄委屈地爬起来,觉得二娘着实不讲理,她又不能说话,不就得戳她提醒她收起来吗。
“祁夫子……”
门口的人还在叫唤。
施微寒也下了床,穿上了鞋。
“谁啊?”祁鸣霄似乎困倦地扬声问,“有什么急事?”
她卷起凉席,将自己的被窝先藏到暗处,举着蜡烛,故意走路大声,鞋履拖着在地上走过去。
施微寒静悄悄地跟过去。
祁鸣霄将门打开一些,照着烛火看向外面的人。
一看清,她惊讶了,“你是……兔子阿母?”
“是,是。”林秀见祁夫子还记得自己,激动极了,“是我。”
祁鸣霄奇怪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秀已经退了几步,倏然跪了下来,“还请夫子帮一忙。”
祁鸣霄吓一大跳,走出去,房门顺手虚掩。
她说,“这是做什么,快站起来。”
林秀却已经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递了过去,“听说夫子已经收了兔子作学生,这一半银子作为给夫子的束脩,另外一半还请夫子寻时机转交给我家娘子,求夫子了!”
那银锭份量不小,祁鸣霄眼眸睁大,“你哪来的?你真帮犯人逃狱了?”
“绝没有此事!”林秀说,“这是贵人赏我的,干净清白的钱,夫子放心,求夫子收下。”
祁鸣霄又问,“什么贵人,你又如何不向官府澄清,也不归家?”
“实在是有家回不得啊,夫子,我要是露面,会被杀了。”林秀抿紧唇,“总之,这绝不是脏钱,多谢夫子。”
她放下银锭,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