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找她了。
只是九成不是救她,而是来索命。
小书生胆子小,还需再试探一二。
施微寒可以以利诱之,也怕,旁人许下重利,这小书生转头将她卖了。
那头的对话声还在继续。
“这有何劳烦的,小事而已,你快些换衣服去,若是着凉风寒,多让人……多耽误事啊,你可是学堂的夫子,不能不顾忌自己身体。”
没多久,书生就重新回到了厢房里。
施微寒看过去。
书生这次走过来就有些慢了。
“二娘。”她脸颊透粉,“我需在这房里更衣,免得被看出端倪,你暂且闭上眼睛,可好?”
厢房没多大,各处一览无余,躲都躲不了。
施微寒闭上了眼睛。
她还烧着,想着各类事宜,脑袋又有些疼,没什么力气回话。
很快,就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之声。
书生动作轻,施微寒想起刚才她那害羞的神情,脸皮有这么薄。
忽想起一事,低声道:“你将我看光了,你自己的,又有何入不了我的眼?”
书生吸了口气,动作停下。
施微寒淡淡笑了下,“没看你,换吧。”
这下,她听见书生加快了换衣动作,像是恨不得立马逃走。
等到人走了,施微寒才睁开眼,瞥见房门关上前,书生蓝色的发带。
在京城时,施微寒见过太多学子,豪贵者,贫寒者,都有。
寒门学子大多抱有一腔热血,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对钱财,似是鄙夷,可往往缺而贪婪。
不像这乡下小书生,坦荡贪财。
只是,不知这小书生,心软不软,有没有底线,不至于为了金银财宝,就将她送入血口之中。
施微寒必须试探。
—
雨落了许久才停下。
中途,祁鸣霄寻了借口进来,给祝二娘端来熬好的药与姜汤,因着祝玄手脚无力,便像早间喂水一般,喂着她服下。
“你先睡下。”祁鸣霄叮嘱,“多睡会,对你身子好。”
说罢,她就出了门去。
只是施微寒此时自然不会放松睡下,这间院子里,还有一个外人在。
两人在隔壁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