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阿母决心去府城里做活,有村里人带着,希望多赚些银钱。
兔子知道阿母是为了自己。
此时,她忍不住落了泪,抱住娘亲,闷声发誓,“娘,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
祁鸣霄依稀记得路,可走到日头都要彻底落下时,她才走回到回村的石桥。
这时不由懊悔,不如叫那小兔子送自己一程,还能少走些冤枉路。
肚子也饿了。
祁鸣霄喘了口气,她只是一弱质书生,最不喜累着饿着渴着。
走上石桥时,祁鸣霄忽而皱起了眉。
她蹲下身,仔细瞧这水面。
好似……比她走来时,还要涨了些水。
夏季雨水多,这水涨些倒是不稀奇,只是,不过一两时辰,这水也能涨这么多?
祁鸣霄起身,快步走过石桥,想起前日下了一场大雨。
许是上游也落了大雨,这雨水入了河流,水都混浊了不少。
祁鸣霄想着这事,眉心又不自觉皱深了些,忽然被一绊,整个人跌落到地上。
哪个杀千刀的!
祁鸣霄极怕疼,平日最怕受伤,现下摔落到地上,已是痛得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她方才摔倒时,余光已经注意到是地上躺了个人。
现在太阳要落山了,光线暗,祁鸣霄没看清是什么人,她咬着牙爬起来,心里思索是绷住一派夫子颜面,还是干脆撒泼索赔。
做出选择前,先要看看是谁。
祁鸣霄凭借着暗色光线看过去。
岸边,女人衣裙湿透,发髻散开了,乌黑柔顺的发丝铺在地上,肤色比祁鸣霄这不耕种的柔弱书生还要白皙,更偏向冷调,肌肤细腻,紧闭着眼睛,眉心也紧皱着,神情痛苦。
不至于吧,祁鸣霄心想,难不成这娘子比她还黑心,等会就睁开眼,怒骂她把她踩痛了?
祁鸣霄见那女人嘴唇翕动,似乎在说话,犹豫了下,还是跪坐着俯身。
先听听这娘子在说什么。
要是恶人先告状,祁鸣霄起身就走,半步不会停留。
“陵……陵郡……非天灾……”
祁鸣霄没能听清。
她的视线被女人耳垂吸引。
夜色太暗,祁鸣霄看不清女子绝丽清贵的容颜,只看得见——
女子耳垂上,黄金做的耳饰,在将要夜了的黄昏里,倒映着暗光,似是金灿灿。
祁鸣霄心跳扑通扑通加快。
糟糕,好心动。
大机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