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告状!
呼——
安霜强迫自己先上完这堂课,免得祁夫子倒打一耙,说她不用功,反倒害她被阿娘臭骂。
今日的课结束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学子们都是村里的孩子,用不着长辈来接,散学后,一扫刚才的困倦,兴致冲冲地结伴回去。
也有人约安霜,安霜烦闷地应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眼神忽然一愣,发现自己那沓宣纸不知何时已经回了自己的书案上。
只是已经写过,上面是清俊风骨的一手好字,抄的是童试会考的《中庸》的篇章。
刚才……
安霜仔细回想,祁夫子没看书,是默背的。
……哼,有学识又如何。
她姐都说了,读了书的小人更可怕!
安霜抬头再去寻祁夫子,却如何也在学堂里找不到人了。
这祁夫子一散学,跑得比学子还快。
安霜又是冷哼一声,手里放轻了许多,把祁夫子的字小心拿好,准备带回家里抄写。
时下对学子的字很是重视,又不糊名誊抄,不把字练好,如何科考。
哪怕是最初的童试,也有这等要求。
但是这字嘛,法不轻传,现今出名的大家,各个不都是家学渊源,再不济,也要买些真迹帖书,观赏临摹。
只是哪怕安家是富商,也不过是个村里,最多算个镇里的富商,哪买得起那些名家的真迹,买本刻印的法帖,都辨别不出真伪。
安霜是想过,阿娘特地请了祁夫子来,也是看上祁夫子这手好字。
也不知这祁夫子哪学来的。
只是人常说字如其人,这祁夫子一手极具风骨的字,看着百折不屈,坦荡书生,意气风发的模样。
安霜撇嘴,可是丁点不像。
她看着书案上的笔,这是才买没多久的,又想起兔子,和同伴说,“你让兔子来给我洗笔,这笔就送她了。”
同伴暗暗羡慕,“这就送她了?霜儿姐也忒大气,干脆我帮你,你送我好了,我再把我的送她。”
安霜皱眉。
同伴就不敢说了,出去找人,回来告诉安霜,“那兔子已经走了,八成是家去了,要不我帮你?”
安霜说,“那就明日,你那字,这笔,你用不上。”
同伴臊红了脸,嘟囔,“你这嘴,真毒。”
—
“夫子。”
兔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祁夫子身后。
她还小,身矮腿短,跟得艰辛。
祁夫子也不关照她,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
她手上拿着兔子的草纸,垂眸看了看,“学这些于你无用。”
兔子写了自己试作的诗,这是考童试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