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两指捏住宋今禾的脸,板着脸道:
“你今日吃的太多,半夜会肚子疼。”
宋今禾吃得脸颊鼓鼓,被他打断,疑惑地抬头看他。
她嘴唇上沾了点糖渍,亮晶晶,一双眼睛也亮晶晶,被他捏住一侧脸颊,另一侧还在下意识嚼嚼嚼。
宿扶微沉默地看她把嘴里的咽下去,一边又悄悄伸手在碗里戳了个新的,一双眼睛圆溜溜看着他,打算趁他不注意就塞嘴里。
宿扶微:“……”
他心里的怒火全都化作了好笑。
捏着宋今禾脸颊的手指也不自觉变成了抚摸,动作轻柔地擦去她唇边沾着的糖渍。
见娘亲欲言又止的神色,宋今禾在娘亲和小番茄中间犹豫了一下,忍痛放下手里的小番茄,问他:
“娘亲,怎么了?”
她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娘亲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她早上和猫打架的时候把院墙砸了个洞,又或者是知道她早上没忍住吃光了所有栗子糕……
啊,难不成是她前几天翻墙找不到绳子,所以把娘亲的衣服剪了剪,最后藏在灶台底下的事被发现了……
宋今禾越猜越心虚,但为了掩饰,她越发努力睁大眼睛,炯炯地望着他。
换作以前,宿扶微定然早就猜出她又干了坏事,哄骗利诱或者是吓唬,总能叫她乖乖认错。
但此刻他有些心不在焉,亦或者是已经暗中计划着要送她离开,因而变得格外包容。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脸,思量着开口:
“今天……被吓到了吗?”
宋今禾一听,立马松了口气。
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叉起小番茄塞到嘴里,嚼嚼嚼,下意识摇头:
“才不呢,我……”
话说到一半,她又想起什么,放下叉子,换了委屈的神色地瞧着他:
“娘亲,那个人太过分了!他把我吊起来!还拿剑吓唬我!”
装的,其实她根本一点都不害怕,被吊在半空还能差点徒手勒死江照。
但宿扶微却像是信了似的,一脸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是娘亲回来晚了。”
分明是他蓄意设计,故意叫岑璋循着魔气追来。他知晓岑璋为人古板,虽杀魔毫不手软,却决计不会伤害旁人。
哪怕这样他也还不够放心,假装出门实则压根不曾走远,时刻关注着宋今禾的安危,甚至做好了杀死岑璋重新布局的准备。
分明一切都很顺利。
但此时此刻,见到宋今禾露出哪怕是装出的委屈神色,他的心都好像被人揪住似的,钝钝的疼。
他抱住宋今禾,抚摸她的头发,轻拍她的脊背,感受到怀里小小软软一团靠在他心口的重量。
分明轻飘,却也竟然沉重。
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不舍,只能将不大平稳的情感当做是计划即将开展前的正常波动。
待将宋今禾送回华阳宗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