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亮晶晶发饰的缘故,宋今禾的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她抬手拨拉几下头上的宝石流苏,决定给娘亲一个找她和好的机会。
吃饭的时候,她主动把凳子移到和娘亲很近的地方,坐下时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宿扶微不怎么吃饭,这么近的距离是决计吃不成饭的。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贴得太近了,哪怕宿扶微只是坐着不怎么动,宋今禾依然无法够得到右边的菜,想吃左边的,就得整个人歪进宿扶微怀里,她又不愿意,毕竟明面上自己还在生娘亲的气。
于是宋今禾就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往嘴里塞饭。
吃着吃着,又莫名不开心了,筷子一放碗一推,冷着脸说:
“我不吃了。”
身边飘来一声轻叹。
一双手从她腰间穿过,宿扶微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用手背温柔地贴了贴她的脸,放软语气:
“都是娘亲不好。”
宋今禾转动眼珠子瞧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哼。”
一副他说什么都不会心软原谅他的态度。
宿扶微弯了下眼睛,打量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又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看向满桌子的菜,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
“真的不吃了吗?娘亲专程一早起来准备的桃子烤肉你还没有尝过,正是外焦里嫩的火候,还有那道泡椒滑肉,不是你昨天睡前指名要吃的吗?柠檬虾和蒜蓉烤河蚌也就算了,水里的东西,想要随时可以再捞,就是可惜了那碗蜜渍荔枝,这季节荔枝不好寻,统共就这么一小盘……”
他每报一个菜名,宋今禾眼里的动摇就多一分,在“继续生气”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中反复纠结,一边是“宝贵的尊严”,一边是满桌子美食,宋今禾盯着那盘蜜渍荔枝,神情为难极了。
好在娘亲善解人意,没有故意让她下不来台,而是放低了声音凑近问她:
“今禾乖,再吃一点好不好?你吃的太少,娘亲会担心。”
“……”
宋今禾根本抵抗不住娘亲这样跟她说话,当然也根本抵抗不了一桌子好吃的,于是压着嘴角,别别扭扭地说:
“那好吧,那我就再吃一点点。”
“好孩子。”
宿扶微摸摸她的头,也没说让她下去自己吃,而是取来碗筷,一样夹了一点,一口口喂给她。
宋今禾每吃一口,还能得到一句“乖孩子”的夸奖,好像她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成就,夸得宋今禾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板着脸了。
宋今禾原先还觉得坐在娘亲腿上吃饭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总想贴着娘亲,恨不得一天到晚抱着娘亲,有时候闻到娘亲身上香香的,还会有种想要咬上去的感觉。
某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睡醒,感觉嘴里含着个甜甜的东西,忍不住咬了一口,听见身边传来“嘶”的一声,睁眼就发现自己正咬着娘亲手腕不放,可把她吓了一跳。
宋今禾心里内疚坏了,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在梦里咬娘亲了。
但娘亲却没说什么,伸手将她抱到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哄她睡觉,声音低沉柔和:
“不怕,这是正常的,小孩子磨牙,就是喜欢咬着娘亲的。”
见她咬着自己嘴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主动将手指递到她嘴边:
“听娘亲的话,乖,别咬自己,咬这个……”
……
送宋今禾回华阳宗的计划拖了又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