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已经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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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个人后,宋今禾的家里开始有了些变化。
落了满地的梧桐树叶被扫成一堆,新柴整齐堆在角落,水缸每天天亮就会被人灌满清水,院子大门也被人擦得锃亮。
每天醒来,总能在院子角落看到江照忙碌的身影。
宋今禾问他,他只说是不好意思白住,况且他从前在家里也会做一些打扫院子挑水砍柴的工作,并不觉得辛苦,说完又抱着一筐脏衣服去清洗,忙忙碌碌一早上都没个空闲。
宋今禾看着他忙碌,这才意识到原来水缸是不会自己变满的,灶火是不会自己升起来的,衣服也是不会自己变干净的……
而这些事,娘亲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甚至连穿衣服洗脸这些事都会帮她完成,她每天只需要睁开眼吃饭闭上眼睡觉就可以了。
反观娘亲,已经累到大中午都睡不醒了……
娘亲一个人养育她长大,真是太辛苦了!
宋今禾脑子里浮现出“母爱无声”四个大字,孝顺之心油然而生。
因此,第二天早上,当宿扶微习惯性拿出帕子准备帮宋今禾擦脸的时候,就见就见被窝里躺着的人一个骨碌爬起来,一把从他手里抢走帕子,睁大眼睛语气坚定:
“娘亲,我可以自己洗漱的。”
手上一空,宿扶微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宋今禾揉面团一样将自己的脸颊擦得通红,想说什么时又忍住了。
算了,小孩子偶尔心血来潮发神经也是常有的。
他转头取来一条新裙子,正准备帮她穿上时,宋今禾又一把夺过裙子:
“娘亲,我可以自己穿衣服的!”
说完就把没有解开系扣的裙子直接往头上套。
宿扶微:“?”
他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没有阻止,而是倚在床边看宋今禾在衣服里挣扎。毕竟宋今禾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反应都是那样有趣,时不时就能给他枯燥的生活增添新的乐趣。
只见一只左手试探半天最后从领口钻出来,右手于是找不着袖口只能无助地顶着裙子比划,布料下起起伏伏,可以想象其中的忙乱。
宿扶微看得好笑,欣赏够了,伸出手帮她解开领口系得过分紧的丝带,将她的胳膊从袖口掏出来。
宋今禾快要被衣服憋死,终于从衣领中钻出来一个头时,头发已经乱成了一团草。
她脸颊憋得发红,眼睛水盈盈的,撅着嘴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娘亲,我讨厌这身衣服!它太小了!”
“嗯……”
宿扶微配合地上下端详她一番,出主意的语气:
“是小了一点,那我们换一身。”
宋今禾高兴,高兴到一半又想到那自己岂不是还得把这件裙子脱掉,再重新来一遍艰难的穿衣服过程,顿时耷拉下脸:
“还是算了吧……我忽然又觉得这个裙子也还可以了。”
宿扶微哪里看不出她是懒得重新穿脱,于是道:
“娘亲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