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我感觉身体很不舒服。
浑身发烫,心跳得很快。不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连肚子也很饿,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我萎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量了一下体温,39°多……
自从李天恩出现在家里,连周末都变得度日如年了,而我这个人身体也不是特别好,压力一大不光容易起疹子,也很爱生病。
脖子后面今天也有点发痒,但,是皮肤表面的那种痒。我伸手,摸到了那些包,它们还是鼓在那里,硬邦邦一团团紧密缩着,好像皮肤上长了苔藓,可能视觉上仍然恶心,但确实不痒了。
我把一块干巴巴的痂从脖子后面抠了下来。
虽然发烧了,但疹子却在慢慢痊愈。
我踉跄着下了床,正准备去厕所看看,门铃突然被摁响了!
脑袋一麻。
现在才七点,在这个城市里,谁会周一一大早这个时间就来找我?
我爸妈都住在南边,如果要来,肯定会提前告诉我的!
而如果来的是别人,比如邻居,李天恩这个贱人能不放声鬼嚎求救?!
我僵硬地走到猫眼前,只看了一眼,悬着的心就彻底死了。
是警察,一男一女……
“你好,请问这里是游乐女士的家吧。”
警察坚持不懈地敲着门。
不知道为什么,厕所里的李天恩很安静,也或许他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慢慢打开门,梗在入口处。
“您好,警察。”不必我要求,警察主动出示了证件,“您就是游乐女士吧。”
我缓慢地点了点头。
“额,您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生病了吗?”
我解释,“是的,我生病了,有点难受。”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脸颊因为生病而滚烫,这很有说服力,就算我表现得再奇怪,也可以用生病难受掩饰过去。
“哦哦,真抱歉在您生病的时候打扰了,您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和您了解一点情况的。”那个女警察拿出一张照片来给我看,“您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人,是陶树。
我的喉咙发紧,佯装仔细看过了,摇摇头。
脑子里,我正在疯狂地回忆那一天的所有细节:何力春他们去抛尸的时候,应该是提前就踩过点了,一路都挑着没有摄像头的路绕,应该不至于因为看到了我的车才来找我……
而且我后来特意把车开远了,打车过去的……
还有什么没考虑周全的吗?
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是为了网上咨询来的。
警察执着地举着照片,“您确定没有见过吗?她叫陶树,曾经在您的直播间里下单过心里咨询课程。”
果然。
我这才假装恍然,“你这样一说,我有印象的,因为我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怎么了?”
“她死了。”
我立刻装出吓到的样子,“死了?”
警察安抚地笑笑,“别紧张,我们只是排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我们查过了她的支付宝支出,发现就在她死亡的当天,竟然还买过您的心理课程并且给与了好评呢。系统显示好评时间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材料,“1点14分27秒。”
我没想到,我把app删了,警察还是查出来了。
应该是何力春一直逼迫陶树转账,所以警察调取了陶树的几个账户流水,顺便发现了这个死亡当日的诡异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