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罗秘书安慰她,“不想要,做个手术就好了。”
“嗯。”林依菲也想着,做个手术就好了。一切又都恢复原样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事实上,林依菲开始做梦梦到小孩哭。
好像肚里的孩子也知道人家不要它,整晚在林依菲的梦里哇哇哭。哭得林依菲的心揪成了一团。
清醒过来后,整个人是空白的。眼泪无意识地开始流。怎么也流不尽。
林依菲情绪很崩溃,为什么她这么难受呢?赶快去做那个手术就好了,赶快结束这一切就好了啊!然而,平时雷厉风行的一个人,现在变得优柔寡断,天天以泪洗面。
罗秘书来沈佳南宿舍的时候,林依菲跟着进宿舍。
“我现在天天梦到小孩哭,”林依菲告诉罗秘书这件事,“你说它是不是知道了我不想要它,才会哭得这么凄惨?”
“不会的。”罗秘书安慰她,“可能是孕激素的影响,才导致你做了和孩子相关的梦,不用想太多。”
“可我……我不知道去做手术是否正确……”
“那你要把它生下来吗?”
“……”
沉思良久,林依菲轻咬着唇,摇了摇头。
“那就不要想太多。”
做手术的那天,是罗秘书陪着她去的。
签了协议和保证书,就上手术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林依菲的压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大,仿佛一座大山压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的耳朵这时又听到小孩哇哇哭。哭得那个惨烈,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眼睛扫到一名医生过来麻醉,尖锐的针头刚要扎进皮肤。林依菲的心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洪水猛兽,她忽然大喊了一声,慌的把手抽了回来。医生惊讶地看着她。
林依菲捂着耳朵,哭着对医生道:“我不做了,不做了!不要再哭了!”
话刚说完,哭声戛然而止。
手术室里无比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哭泣声。医生和护士都看着她。
医生问:“不做了吗?”
“不做了……我不做了……”林依菲情绪崩溃,泪如雨下。
罗秘书没成想手术这么快,进去没几分钟,人就被推出来了。
见到人被推出来,罗秘书忙走过去。她扫了一眼林依菲苍白的脸蛋,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告诉她:“手术没做成,患者临时改变主意,说不做了。”
闻言,罗秘书看向林依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又不做了?”罗秘书扶着林依菲,在医院走廊外的一排椅子坐下。
“不想做了。”林依菲面如死灰。
“那你要生下来?”
“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林依菲说着,双手捂了脸,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个孩子,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拿掉它。
“生下来吧,”林依菲狠了狠心,“送给别人养也好,怎么样都好……生下来就算完成我的任务了……”说着,又像是在对肚里的孩子说:“你不要再闹了。”
无论怎样,罗秘书都选择尊重林依菲的决定。
于是,林依菲就一边怀着孩子,一边继续学业。
那孩子也不闹腾了。林依菲有时甚至都忘了它的存在。只是在洗澡时,看到微微隆起的肚子,又想起来里面有一个孩子。这种感觉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