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他不正好就在宁京吗?
沈宁风找了人去打听到了齐铭的住处,递了请帖,邀他来公主府做客。
齐铭只带了两个随从,依然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白纱,准时出现在了公主府。一入了殿,他便掀了白纱,回家了一般自在,不管不顾沈宁风的脸阴得快要滴下水来。
沈宁风像是看鬼魅般摇摇头,道:“你究竟有几副嘴脸啊,太子殿下?”
“别说得那么难听,”齐铭说,“殿下喜欢卓星繁,我便是卓星繁。”
言罢他敛了眉眼,抱胸而立,欢脱的样子霎时无影无踪,周身瞬间聚了一团剑气般,凛冽至极。
一旁的剑眉微微一挑,“怎样,殿下喜欢吗?”
沈宁风按住额间,憋着一股气,使劲地揉了几下。
“齐铭,说好结盟的事,怎的又反复?成王派女人将手伸到我的人身上了,这有你的授意吧?”
齐铭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眉毛一挑,“殿下不是说结盟还未开始吗?我以为,你要选婿,不结盟了。”
“你——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选婿了?我上次不是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沈宁风在心里狂呼——老天爷,派点事给这个男人吧,他真的闲得吃屁!
“哦,行吧。”齐铭放下抱着胸的手,只是如此回道。
“哦什么哦,行什么行,齐铭,你是不是反悔了?”沈宁风紧走了两步,到了齐铭跟前,仰着脸揪着眉看他。
齐铭垂着眼,他挺享受这样的相处。沈宁风在他面前是完全真实的沈宁风,她对他没有一点疏离,比卓星繁时候还要敞开心扉。
他满意得要死。
齐铭嘴角勾了起来,好看的脸庞变得更加柔美,“对,后来我回去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得到的回报不够。”
沈宁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翻着白眼,气呼呼地别过头去。
“说吧,你想加什么样的条件,不过——”她恶狠狠地回过头来,指着齐铭秀气的鼻子,道,“最后一次让你改动,再有,老娘也不奉陪了!”
齐铭微微往后一仰,躲开了她的指责。仍然是那副微微笑着的样子,道:“成交。”
“成什么交,赶紧说你的条件吧。”她不耐烦地说。
“简单得很呀殿下,于你是万般有利的,”他笑着凑到了沈宁风的耳边,“你做一统天下的千古女帝,我做你的皇夫,好不好?”
似被蝎子咬了耳朵般,沈宁风猛地一退。
她拧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齐铭——要说通敌叛国,估计没有比此人更甚的了。不知道齐桢知道了这番言语,会不会气得头风当场发作、呕血而亡。
齐铭却不似开玩笑,他眼里的那点笑意沉下去,“你不是说北国给的聘礼不够吗?这样呢,够不够?”
“你这算嫁妆了,疯子。”沈宁风挖苦道。
“随便。”齐铭摊手,仿佛说的不是江山,是我赠你一条鱼,你还我一盘菜的小事儿。
沈宁风自然不会信他,即便他是存着真心说的,估计他这狗皇帝还没坐稳,先被自己的臣子们吃了。
好在自己没什么损失,先借到了力再说。
“行吧,”沈宁风回道,“说得很有诚意,那就行动表示一下吧。”
顿了一顿,她加上,“先替我把成王给搞掉吧。”
“遵命。”
果不其然,四日之后,就传出了成王中毒的消息。毒侵肺腑,虽未致命,此生也是了无用处了。
沈宁风很满意。
齐铭已经离了宁京,给她留了一封手书。拆开来看,沈宁风差点没有吓死。
她像扔了什么脏东西般将洒着金粉和白茶香气的信笺扔得八丈远,扶着额头念着骂人的话。
“姐姐,你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沈宁风深感自己吃了大亏。虽然卓星然死时自己确实说了会像姐姐一般照顾他,可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沾染上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齐铭又阴气又顽劣的笑脸浮现在她眼前。
这样一对比起来,果然还是崔清泉比较阳光健康耐看一点。
今晚,也要好好地补点阳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