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照片,黑纸白字,证据在那都清清楚楚,他们有否认的机会吗?
片刻,得不到回应的五条明,准备敲锤,突然一个人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五条明,“我认罪,但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你们把他们也给害了!”
五条明冷眼看着他,心中只是觉得可笑,“首先,我是走法律程序,公平公正对你进行宣判,不存在害人这一说法。其次,你可以问一下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人,愿不愿意原谅你的家人。都是吃人的人,你不无辜,他们也不无辜。去地狱向那些被你受害的人忏悔吧!”
问出那个问题的人绝望了,腿都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旁观席上传来一声很不满的冷哼声。
这一声好像拉回来了几个人的胆子,不再是先前看着那颓废样,起码装的还是很自行,又是一个人插话,“五条明,既然你说一切按法律执行,那你昨天对天元大人出手,最后砸毁薨星宫又该如何判决。”
五条明只是看了他一眼,原本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就灭了,他躲闪着眼神,不敢再去看她。
没有被放在审判席上的那些个老东西,也出声附和,话里话外,也是要找她的把柄。
看着这群人,五条明放下法槌,和这些人说话,真的是会拉低了自己的格调啊。
但没办法,五条明抬手,那些人再次安静,“天元,算人吗?”
一句话,问的他们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说实话,这些人里面有很多都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天元的,天元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名词。嘴上说着尊敬而已,必要时,也可以用这个名字为自己筹划福利。
“放肆,天元大人岂是你可以质疑的?”其中有个脑子反应比较快的,看上去还算是年轻,果然脑子还是有点好使的。
五条明撇了他一眼,像是随便撇了路边的小狗一眼一样,“这些年立本每年的咒灵都在不断地呈倍数增加,根本原因就是那结界导致的。你们都知道,但是因为你们废物,没有办法用出更好的结界,所以不敢轻易的让天元去死。”
说到这,她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这些人啊,都在觊觎天元的长生,私底下贪心的什么都想要,表面上又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被戳穿了心思,好几个老头都面红耳赤,不敢再说话。
五条明继续说:“天元需要星浆体来维持长生,这和吃人有区别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的功劳,今天他就会和你们一块儿站在这里了。”
他们不敢再说话,天元的故事,一直都是咒术界的传说,她五条明砸了薨星宫,把天元都赶到高专的森林里去了,听说到现在高专校长都没把人带出来,而她本人,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五条明觉得很无趣,示意带另外的“犯人”上来。
黑暗中,甚尔拎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走进观众视野,众人仔细一看,纷纷变了脸色,那罐中,分明是一个人类的大脑!
“禅院甚尔,你怎么敢的!五条明,你们直接用这种酷刑,也不怕自己遭报应吗!”
甚尔抬眼,冷漠的看了一眼出声的那个禅院家的长老,又是吊儿郎当的背着手走到一旁站着,独留那个玻璃罐放在中心位置上。
陪审团里的弥生抱着一个更大的玻璃缸走上去,把那个东西放进去,然后打开倒掉。
旁边,是点击的操纵杆。
看到五条明的点头,弥生直接开启了人脑能承受最大的电压。
不过几秒,被关在玻璃缸里的脑子,就发出一声声惨叫。原本还在谴责五条明的人,也都愣住,不知所措。
这次,是弥生公诉,把这个千年的诅咒师,一层一层的扒开。
……
旁听席上,尤其是加茂家,这个画事儿的人瞬间脸色苍白,也有被气的浑身颤抖的,他们家损失算是最惨重的了,被人偷家,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还是被外人发现的。
“加茂家真是了不起啊!”亚里纱是懂得雪上加霜的。
禅院直毘人也是没忍住,“确实了不起,不像我们,我们家还是需要努力呀,随后我就把直哉接送去读大学,免得他连烧杯和试管都分不清。”
五条家算是大丰收,因为六眼的缘故,他们家基本上没有出现过,出现的也都是叛逃了的。
弥生公诉完毕,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玻璃缸里还闪着电弧,那个长着一张人嘴的大脑,还在不停地谩骂。
五条明十分厌恶又嫌弃的看着他,敲锤,做出了最后的审判,“2005年8月3日,咒术特务科审判庭受理诅咒师羂索恶性事件,由最高审判官五条明依法对其进行最后宣判,诅咒师羂索,多起故意杀人罪,行为情节恶劣,顾做出判决——死刑,即刻执行!”
声音不大,也就刚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也不算威严,和平日说话一样。甚至因为年少,还带着点少女独有的天真,却又让人心底胆寒,不敢忽视。
她又看向那些审判席上剩下的几个被审判的人,依次点名。
像是钝刀杀人,他们心中一点一点的绝望,从未如此期待过自己早死。
“依法判决——死刑!”
法槌落下,众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