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阴冷,萧晨歌正在传粉期的身体待不了太久,几人移步正厅。
灵自从被派遣到此就像被丢弃了一般,天道再无任何音讯。
祂在萧晨歌面前异常乖巧,问什么答什么。
就在两年前人皇生了场重病,据说外界都已经开始秘密准备丧葬了,可不知哪里冒出一名散修声称能治。
死马当成活马医治,皇后将人带进宫,结果不出三日人皇竟然真的下榻甚至能前去上朝了。
灵前几年意识浑浑噩噩,等能清楚记事的时候,她已经作为那名散修的弟子在他走后成了一国神使。
下界的神官身上枷锁很重,灵只能作壁上观,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
灵睁着没有聚焦的双眼,雾蒙蒙的看她。
——阿姐在下界的气息被天道刻意隐藏,要不是因为这,祂能更早找见她陪在身边,为她铲除所有忧虑。
神使大人让人给萧晨歌桌前摆着各式各样的零嘴,温景雁随意瞥了一眼发现都是她爱吃的。
萧晨歌习惯少量多次,恰巧有些馋正想去拿,苍白清透的手臂滑进视野,灵手上举着糕点喂在她嘴边。
视野能扫到的边上,温景雁也正举着糖葫芦,因为灵有意无意的排座,对方离她稍微有点远,导致现在糖葫芦离她也有些远。
她将视线落在灵身上,对方冲她眨眨眼,手里糕点又往前举了举,让她一张嘴就能咬到。
萧晨歌不明所以张嘴吃掉,因为有点噎拿起灵又举起的茶杯喝水。
在这空挡神使大人毫无波澜的双眼向下方瞥了一眼,温景雁直直接到视线莫名品出一丝胜利者姿态。
温景雁微微抬眼对祂的挑衅不屑一顾,等萧晨歌咽下嘴里的,自然叼住最上方的红果子。
其他三人坐得更远看的啧啧称奇,萧晨歌对期间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要是知道可能要评价温景雁这副看起来不争不抢的行为为幸福者退让。
伴随着灵单方面的暗暗较劲,这场探讨也收获颇丰。
聊完正事久违的疲惫席卷全身,萧晨歌在灵的推荐下走进了一处专供休息的空间。
萧晨歌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问其他人怎么办。
灵举起手上的木盒,乖乖巧巧:“我这里有一些宫里人使用【透骨香】的信息,让他们来干活,你去休息。”
在其他人好言相劝下,她终于放下心陷入沉睡。
灵站在床边给她掖好被角,其他人轻手轻脚离开。
明明灵的面部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丝毫,苏星轭整理着手里的信息莫名感觉对方有些冷。
萧晨歌不在这里,灵像是没了顾忌远远站在温景雁面前。
“她快被你们养死了。”
平直无波的声线里,秦淮无端品出一丝委屈,可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灵这句话里的‘她’是谁毋庸置疑,可养死?
“何出此言?”温景雁看过来。
萧晨歌为了救人失了四片真身,身体是不好,但也绝无‘死’可说。
突然想到什么,他眼神一凌:“你知道什么?”
其他人在刚刚的怔愣中回过神,纷纷回过味来。
不知何时灵的黑袍已经重新将祂包裹,腕间嫩粉的花环显得格格不入,那是萧晨歌在席间给她的。
灵根本没有下界人迂回的说话方式,祂的目的也很单纯:“阿姐历劫期限快到了。”
祂扫过其余人不明所以的神情,继续说:“你们不会真以为一个神官能这么轻易抛下身份闯入红尘?无翎下界的神官都会有一个期限,她必须在期限内渡劫魂归神位,否则神魂俱灭,直接抹杀存在。”
灵不关心其他的,祂只要姐姐。
“阿姐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对吗。”灵的视线飘在窗外,毫无聚焦。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和你相遇,相知,明明知道不能长久却非要贪图这一时快意。可她就是这么做了。”——
萧晨歌这一觉睡得非常深,醒来还懒洋洋的赖了一会床才走出去。
所有人都各自划分着一片地整理自己的,乍一眼瞧不出任何问题。
“师兄去哪儿了?”萧晨歌没看到想见的人,不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