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泛起狐狸似的狡猾,东方篱看着那把密密麻麻刻满高阶符文的伞,等级竟还在灵阶以上。
真是和你的主人一样喜欢藏呢。
珠玉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以萧晨歌为中心结界迅速向四周扩张,囊括一切。
阵阵惊呼唏嘘声响起,范围这般大的结界说设就设,何况这还不仅仅是保护障。
往常银云秘境内,人人都说云岫首尊座下新收的二弟子修了个野路子,但实力却强的可怕能在筑基期筑起足够抵挡分神境全力一击。可谓震惊仙界四海。
起初还有人嘲讽那岂不是遇到人就只能当缩头乌龟躲起来,那成想她直接和仙盟榜前三人一起成了连体婴,每日都是一起行动敌人连看都看不到她。
不等他们感叹完,只见原本完整的保护障突然碎为个体将每个人单独分开。随后一阵更强悍的灵力荡开直冲天际,向方圆百里扩散。
与此同时天雷巨响,天地像被撕裂变得光怪陆离,一瞬将黑暗大地照亮。
轰隆——
人群突然像按下暂停键。
一声颤抖的声音响起打破死寂。
“这,这是哪儿!?”
人群再次骚乱起来。
萧晨歌此时有些虚脱,愣愣看着眼前一幕,狂风肆虐,飞沙走石,赤地千里,哪有绿水青山百花齐放的景象。
这分明是旱灾!是天灾!
早就怀疑过这里中间春意盎然往西就是沙漠漫天的地域是场幻境,却始料未及揭开面纱下的真面目会是这样。
她不可置信回头看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城主,却看到正直壮年的男人头发逐渐变的灰白,皮肤上浮现层层褶皱,一瞬老了三十多岁。
“您……”
没等她往下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声响。
“快看天上!”
黑暗里,天际飘着密密麻麻更浓重的黑影,每个人之间一条细细红绳将他们串联,从下方看去就像一张大网,妄想笼罩住天空的大网。
“我看到我的魂魄了。”
“我的在那里!”
耳边嘈杂无比,人们开始四散寻找自己的魂魄。萧晨歌细细扫过这张大网,预估人数要上千。
其他人随着人群飞上天际察探线索,像终于卸了劲身形一晃,吐出满口鲜血,黑暗里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唇瓣被血染过,像地狱的艳鬼。
一截枯瘦如柴的手闯入视线,城主递给她一节手帕:“擦擦吧,小郡主。”
静默两秒,萧晨歌没有表现的非常惊讶,她能猜到对方身份,对方也就能猜出她的。
女孩突然笑了一声,抬头:“叔叔好久不见,难得您还能认出我。”
萧敬峰深深看着她,老人满脸沟壑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泛出连眼眶都盛不住的怜爱。
“和你母亲年轻时一个模子,不难认出,”老人对她艰难的招手:“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怕是最后一面了。”
她闻言直接蹲在轮椅前面,像小猫一样将脸在粗糙的掌心蹭来蹭去。
“当年你走的时候才十岁,才有我腿那般高,现在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老人爱抚的摸摸她的头,眼睛看向天边满脸哀婉。
“歌儿,我辜负了人皇的期望,阿难要撞死在这倒坎上了。”
“叔叔,我要说我能救呢?”
古井无波的深潭出现一瞬动荡,但又很快匿迹。
萧敬峰依旧和蔼像闲聊家常拉着她的手指着天际的大网:“我试过了,你看。我将全城种满蓝柚花,它每天汲取全城人魂魄上的养分,抓牢这仅存的一块活地,可魂魄是有数的。这些根本不够,那些城民这么信任我,甘愿奉上灵魂祈求驱散大旱,可我收不住了。”
嘀嗒——
眼泪从历尽沧桑的脸上滑落在手背,一个从小跟随人皇平定四海,手举重器的护国大将军当着小辈的面哭的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