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了解云雀恭弥的人来说,这话过于暧昧了,更别说会结伴来冰淇淋博物馆的几乎都是情侣档。就算另一方面色不虞,也有可能是小情侣间的情趣,这样想的人显然不在少数。包括店员在内,虽然仍在悄然关注,却也没人再来劝阻。
不过亚修本人可并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他对人的情绪极为敏感,这个陌生的日本人根本不是在和他调情,相反,他脸上浮现的是一层淡薄的轻蔑与倦怠。
这副神情亚修并不陌生,他难以遏止地想起那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挑衅与邀战,只是含笑翻过又一页书——
但下一刻,他将这联想挥出脑子,紧盯着面前的云雀恭弥,一字一顿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哇哦。”云雀恭弥轻叹,他已经好久没被如此威胁过了,更别说这威胁还毫无震慑力。他本就没期待过这个亚修·林克斯能像沢田纲吉那样有趣,此时就连出手教训他的意愿都没有,只是平淡地开口:“我拒绝。”
“你?!”亚修噎住,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你想知道什么?”
云雀恭弥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走回到柜台前,对店员说:“请再给我一只冰淇淋。”
“好的!”店员见他们不像马上要打起来了,松了口气,娴熟地开始操作冰淇淋机。她一边往冰淇淋上撒糖棒,一边问走过来的亚修,“你需要点什么,帅哥?”
“一样的就可以。”亚修答道,店员于是又做了只一样的递过来。
两人走到角落,云雀恭弥倚着墙,随口道:“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亚修看着手中的冰淇淋,脸上略过一丝阴霾:“我是从我哥哥口中知道的。”
“哦?”
“他参加了伊拉克战争,但我不知道他在那里遭遇了什么,等他因腿部中弹被送回国,大脑已经出了问题,谁都认不出来,只会不停地重复一个词。”
他看了眼似乎专心吃冰淇淋的云雀恭弥,继续道:“也就是‘香蕉鱼’。”
“你为什么会认为香蕉鱼是个人?”云雀恭弥问。
“因为……”亚修的声音忽然顿住,他看着云雀恭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它——”
“香蕉鱼是一种药物。”云雀恭弥并没有打算卖关子,随即又问:“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几年前。”
“那么他有可能是试药者。”云雀恭弥回忆起六道骸向他展示的那些案件剪报,觉得这其中或许没那么简单,“但也可能不是,症状看起来不完全一样。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亚修答道,立刻又问,“你知道该怎么治疗他吗?”
“不知道。”
亚修的表情一瞬间黯淡下去,但沉默几秒,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情已恢复如常:“你是谁?”
云雀恭弥看着他:“云雀(hibari)。”
“你刚才提到让我问迪诺,他也牵扯其中吗?”
云雀恭弥微微皱眉:“你不如去问问他。”
“你说症状不完全一样,那香蕉鱼本来的效果是怎么样的?”亚修追问。
“听说纽约的□□在你的统治之下?”云雀恭弥岔开了话题。
“曼哈顿的话,算是。”亚修皱眉。
“那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云雀恭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