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雀恭弥若无其事地应了声,转而问,“其他人在哪里?”
“其他人?守护者吗?”
“对。”
“狱寺和蓝波在本部,山本和笹川在瓦里安,不过笹川接下来大概会去德国看望他的妹妹。”
“我知道了。”云雀恭弥心下了然,“这段时间我不会回财团,一应事务由你全权处理,重点关注狱寺隼人——总之给他找点事做,别让他闲着。”
“什么?”草壁哲矢难得没跟上自家boss的脑回路,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失忆了。狱寺隼人又怎么了?彭格列是不是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总之,如有异常,汇报给我。”
“异常?”
“你来判断。”
“……好。”
结束了通话,云雀恭弥半心半意地收起手机,忽然意识到萦绕于身的阴郁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随即惊讶地发现,先前围堵在校外的鬼怪都已不见踪影。
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应当是沢田纲吉的灵魂有了布偶充当躯壳,就如同香气四溢的美食被盖上了盖,鬼怪见加不了餐,终于散去。
看来这家伙的体质,果然很不一般啊。
天际已有些泛白,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警戒解除,云雀恭弥的心情不由也放松了些。时间还早,在部下来接他前也没什么事做,他索性登上教学楼,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接待室一向是不锁的,云雀恭弥在校期间,除了风纪委员和他现在的同事,没人有来打扰他的胆子。他升学之后接待室不再作为社团活动室开放,一代代的风纪委员仍然会定期打扫。
接待室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不过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比十五岁高出不少,也令他有了些许微妙的物是人非之感——
当然,最大的变化就发生在他的口袋中。
西服口袋的装饰作用大过实际意义,兔子布偶有小臂大小,整个头都露在袋口。
云雀恭弥揪住兔子的耳朵将它提起,打量了一会儿那对丝线绣成的圆眼睛。
先前他心情急迫顾不得细看,现在觉得这东西的做工相当精致,手感也很好,也不知道四月一日君寻是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以后沢田纲吉用不着,留下来给云豆做玩具也很不错。
他正准备放下,兔子布偶忽然发出颤颤巍巍的、属于沢田纲吉的声音:“云、云雀桑?”
哇哦,复活了。
“沢田纲吉?”云雀恭弥唤道,姑且还是做个确认好了。
“欸?是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兔子布偶说。
但感伤并没能持续很久,兔子布偶惊恐地用小短手捧住了脸:“等一下,视角怎么这么奇怪?不对,不只是视角,我的手?!”
云雀恭弥松开手让兔子布偶落到桌面上,确认了,是原装的沢田纲吉。
他压抑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些,不由戏谑道:“不是很适合你吗?”
“这是什么?玩偶?我还在做梦是不是?”兔子布偶抚摸自己绵软蓬松的身体,瞳孔地震。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呜啊,好痛!”
云雀恭弥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到前置,放到兔子布偶面前。
“啊!!!!!”
兔子布偶呐喊着,在他身后,金橙色的霞光,刺破了深黯的夜。
太阳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