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履历实在乏善可陈,不上不下,现在卫生部任职,二十年内也看不到能竞选总统或者总理的希望。
云雀恭弥粗略浏览一遍,没找到值得注意的地方,或许他只是个先锋,为人所驱驰。
做出这样的判断,云雀恭弥就将他的资料丢到了一边。
吃过午饭,云雀恭弥处理完这些天不务正业到处抓鬼积攒下来的事务,又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做出指示,终于捱到了五点半。他往楼下一看,果然看见四月一日君寻站在街角的雕塑下。
没一会儿,云雀恭弥就将车停在了手捧摩可拿的四月一日君寻面前,降下车窗。
“晚上好。”摩可拿和他打招呼,四月一日君寻开门上车。
云雀恭弥搭在变速杆上的手抬起,与摩可拿的小短手碰了碰:“晚上好。”
又从后座取来一只纸袋:“喏,玫瑰酒。”
“谢谢!”摩可拿惊喜道。
四月一日君寻叹了口气:“你不该这么宠它。”
“有什么关系。”云雀恭弥不以为意,汇入晚间的车流。
此时的太阳还悬在海面之上,投下暖洋洋的橙色余晖。公路离海不远,风中弥漫着浅淡的咸腥。不知不觉,云雀恭弥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不必担忧,那孩子很坚强,灵魂必然有很强的韧性,不会被轻易吞噬。”四月一日君寻忽然道。
“我知道。”
四月一日君寻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三叶草”在切法卢,从巴勒莫开车过去约一小时,主厨擅长处理海鲜,沢田纲吉很喜欢这里,经常邀请家族成员来此聚餐。
即使云雀恭弥不总是参与,仍然与店主混了个脸熟。
见他带着四月一日君寻,老板向他打招呼:“ciao,这是你的朋友吗?真难得。靠窗的桌子为你留着呢,今晚沢田先生也会过来。”
云雀恭弥的反应平淡,但店主习以为常。他向四月一日露出灿烂的笑容,还赞了句摩可拿可爱——它却像真正的玩偶一动不动。
云雀恭弥领着四月一日君寻走到窗前落座,后者将摩可拿放到桌上,打量起家庭餐厅的装潢。
云雀恭弥把菜单推到他面前:“能看懂意大利语吗?”
“没问题,”四月一日君寻摸了摸摩可拿的头,“毕竟有摩可拿在。”
摩可拿快乐地接口:“翻译是摩可拿一百零八秘技之一哦——”
“欸——”云雀恭弥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接口。
他正准备再问,神情忽而转冷,只见玻璃门被推开,沢田纲吉走进店里。
跟在沢田纲吉身后的,是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士,云雀恭弥认出他就是法比奥·扎尼奥洛,他比照片看上去还要更年轻,像是三十出头。
但云雀恭弥的猎物并不是他,目光仅是一掠而过,又回到沢田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似有所觉,向这边望来,随之与云雀恭弥目光交汇——
云雀恭弥心中一沉。
或许已经不需要四月一日君寻来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