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阙卿说:“我相信了,你帮我没有所图。”
青敬山摊手:“所以呢?你相不相信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
“我会报答你。”白阙卿说。
青敬山问他:“你觉不觉得自己说话没什么逻辑?”
上一秒还在说什么“我不会报答你”,下一秒又在这说什么“我会报答你”?
青敬山都糊涂了。
白阙卿说:“因为你没有所图,所以我一定会报答你。”
青敬山疲惫叹气:“算了吧,好吗,你走,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青在言适时说道:“爹,我们用轻功吧。”。
还是没走成。
暴雨如瀑,怕青在言淋雨生病,青敬山带着青在言去了白阙卿在东市的家。
白阙卿的家没有青敬山想象得那么破败,起码不会漏雨。
雨得下上一段时间了,又来到了别人家,青敬山不好意思再拉着一张脸。
白阙卿从角落里搬出了一个大石块,石块后是一个地洞。接着,白阙卿从地洞里头搬出了一个大箱子。
青敬山好奇地看过去,箱子挺沉的,翻开盖子之后,里头的书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还真是个读书人。
“你现在要读书?”青敬山一点没觉得应该非礼勿视,他直接走到白阙卿身边,帮白阙卿把沉重的箱子搬到光线稍微好些的地方,便于白阙卿更加清楚地翻找箱子里头的东西。
白阙卿蹲下身,把成堆的书从箱子里头掏出来放在一旁。
“你要找什么?”青敬山蹲在他身边。
白阙卿说:“存的银两。”
青敬山说:“存了多少?”
白阙卿动作不停,一边回答:“够昨天的药钱,我也会再给你一些。”
青敬山没有阻拦,只是笑了笑,说:“我不缺钱。”
白阙卿点点头:“你缺不缺钱,我都要报答你。”
“亏你箱子里还放着这么多书呢。”
白阙卿动作一滞,青敬山的话仿佛说到了他什么隐痛。
“我说过,我不是读书人。”
青敬山察觉到什么,却不觉得抱歉,只是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
青敬山说:“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报答恩人的方式竟然还这么俗,我不缺钱,你的报答对我来说就不是报答,明白吗?”
白阙卿依旧反驳:“我不是读书人。”
青敬山说:“你可以是。”
白阙卿找到了最深处的匣子,他拿了出来,递给青敬山,说:“里头的,我都给你。”
“……你是个愣子么?”青敬山错愕地问道。
白阙卿说:“里头的钱不多。”
“是不多,”青敬山无语,“但这是你的全部了吧,读书人?”
白阙卿终于恼了,“我说过了,我不是读书人,请你不要再取笑我了。”
青敬山没有接过白阙卿的匣子,他拍拍衣摆站起身,说道:“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你学问不低吧,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抄书讨日子,不比在这里强么?”
白阙卿仍然蹲在原地,他把匣子放在一边,又把刚才搬出来的所有书码整齐搬回箱子里。
他自顾自地搬着书,对青敬山的话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