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凡,你这张嘴若是挂出去卖了,日后定能富甲一方。”青在言感慨道。
容凡把头埋在青在言的颈间,闻言笑了好一会儿,热气喷洒,青在言轻轻拍了一下容凡的后脑勺,也笑了:“这么开心?”
“是啊,就这么开心。”容凡终于舍得放开他了。
青在言清了清嗓子,说:“我装扮成这副模样,并非是为了考验你的眼力。前段时日我去了一趟岑州,岑州有一个民生凋敝的县,在那里我这副模样十分寻常,不容易被识认。”
容凡更惊喜了:“所以你刚从那个地方回来,连青云宗都不急着回,就马不停蹄来找我了?”
青在言扇了几下扇子。
容凡笑着把他的扇子抽走插进自己的腰带里,“还是个爱打扇的文艺叫花子。”
青在言:“这把扇子不值钱。”
“我要你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为了图钱。”容凡啧了一声。
青在言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比之后,贤云州的热闹消散了大半,如今又正值年关,曾经来自五湖四海的高手们都清得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悦归居也恢复了清净,上上下下四层楼里只住了五个传风堂的关系户。艳鬼调查过,另外四个人里并没有流阳宗的眼线。
出了悦归居就全然不同了,外头仍旧蛰伏各路眼线,所以容凡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门找青在言,青在言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来找他。眼下青在言的这副叫花子模样,恰恰好。
容凡让青在言先坐着,接着飞快出了门。
青在言还未来得及反应,容凡的身影就已经跃出门外,他摸不着头脑,眼睛四下张望,这里和前些日子来的时候区别不大。青在言捻了捻耳垂,莫名有些期待,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容凡还能认出来,他又不禁勾唇笑了。
“我回来了——”容凡用肩膀将门拱开,进门之后又用屁股把门顶上,“这几日悦归居上了新的点心,我觉得特别好吃,你也尝尝。”
青在言欲伸手接过,容凡避了一下,道:“要顺纹理切开,我有经验,我来切。”
青在言便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眼角眉梢的笑意挡也挡不住了。容凡攥着一把银刀,将点心顺着纹路切成小块,叉好递给青在言。
点心不错,青在言吃过之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虽然很不错,但他最多也只吃得下一半。
实在是对点心无福消受。
“在流阳宗待了好些日子,凭心而论,”容凡取来汤捂子,塞给青在言一个,二人坐在榻上,中间隔了一方小几,“那儿的伙食真比不上青云宗半点。”
青在言一点儿没觉得冷,他的手甚至比放了一会儿的汤捂子还热,不过容凡递来了,他便接过置于腿上,道:“青云宗的厨子都是我从各地寻来的名厨,伙食当然好吃,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请那些厨子每天变着花样伺候你。”
“对我这么好?”容凡一手搭在茶几上,一手支着下巴,他半眯着眼,十足的悠闲懒散。
青在言对着他笑了一下。
容凡怔了一瞬,而后低下头说道:“青在言,你就是去做叫花子,也是最好看的叫花子。”
“……”青在言宁愿自己刚才笑给鬼看。
容凡的嘴皮子功夫怎么一阵好一阵坏的?
“可惜啊,”青在言忽然找到了应对的法子,他略为惆怅地叹道,“早知要来见你,怎的也该换副方便的装束。”
容凡瞬间听懂了青在言的言下之意,不就是想看他耍不了流氓的样子么?什么装束不装束的,要耍随时可以耍起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都隔了几个轮回。他现在看见青在言想笑,听见青在言的声音想笑,闻见青在言的味道想笑。
青在言在他脸上弹了一下,“正经一些。”
“青宗主怎的这般轻看了我?”容凡说,“若是宗主没有异议,做完之后您的行装照样全须全尾。”
青在言顿时没好气地飞了容凡一眼。
怎么每回都是他吃瘪?
明明从前都是他调戏容凡。
容凡的脸皮是不是比从前厚了许多?
容凡像是读懂了青在言心中所想,忍俊不禁:“是了是了,青宗主多向我学习,总有一天能胜得过我。”
青在言:“给你点儿颜色,你还真开上染坊了?”
容凡直接按住青在言的后脑勺,果断地亲了上去。
未几,二人分开些许。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容凡还想再得到青在言的确认,他问道:“明后两天你都在这里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