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为此不愿见我么?”容凡站定,声音自在,“我想了你许多天,可我太被动了,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你状况怎么样,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实在耐不住心急。”
青在言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是见我重要,还是你的安危重要?”
“都重要。”容凡走近一步,再次伸手,将青在言的手牢牢紧握,“若论之轻重缓急——这些日子里,于我而言,见你更重要些。”
青在言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说要着调的人,是容凡。
怎么今日,倒换了容凡混不着调?
“走吧,随我去悦归居。”容凡勾住青在言的手指,意味深长地笑道,“人多眼杂,有些事不好做。”
闻言,青在言脸色莫名——容凡到底怎么了?!
让他气到有些莫名其妙了,这跟他一直以来认识的容凡不一样。
人多眼杂……
他现在没心情和容凡行床笫之事,想来容凡也应当清楚。
冷静些许,青在言顺着容凡的力道往前走。
容凡绝不是一个会拿不着调的事来说笑的人,今日去酒楼引他出面,也绝不会仅仅是因为容凡想见他一面。
既是要去悦归居,便是要掩人耳目。
可是,即便容凡有了线索,也不该出面来引他。
悦归居内。
容凡阖上门,回头看青在言不复之前的气焰,便笑道:“不生我气了?”
“生啊,有用吗。”青在言瞥他一眼,自顾自坐在榻上,“你怎知今日我在?”
容凡倒了两杯热茶,坐在了茶案的另一边,“猜的,说不清楚,也许是心灵感应吧。”
青在言又说:“小心为好,流阳宗盯上了你,你不应该出悦归居的……”
容凡把热茶递给青在言,兀自说道:“那我更应该出门了。”
青在言接过茶杯,疑惑不解地看向容凡,“何意?”
容凡将左成弘送半片落叶给许尧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青在言浅啜了一口茶,凝眉思索,道:“是凝骸香出了差池?”
容凡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凝骸香不对,你也不该出门,更不该引我出面见你——这时候与青云宗有牵扯,对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容凡反驳:“青云宗清清白白,我与青云宗有牵扯,那又怎么了?”
青在言蹙眉:“我们知道青云宗清白,可是江湖众人呢?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容凡,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唉……”容凡无奈叹气,“我还担心我出面会连累青云宗呢,你倒怕青云宗连累我……不说这些了,我有一个计划想与你说。”
青在言放下茶杯,专心看着容凡。
“如果我们猜的不错,千足蛇提供给许尧的凝骸香出问题了,那么我们也能进一步猜想,或许不是单给流阳宗的凝骸香有差池,给皇城的估计也差不离。恰好,艳鬼姐弟可以做出上好的凝骸香——”容凡勾唇一笑,敛眉低语,“化被动为主动,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斩断流阳宗在皇城的根脚。”
青在言略一挑眉,“若这出差池的凝骸香仅为偶然,该如何?”
容凡说:“不是偶然,如果真的是凝骸香出了问题,那么以后他们能得到的凝骸香都将如此。”
“与九娘有关?”
“对。”容凡点点头,“既然今后他们想要的凝骸香只有我才能提供,那么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把凝骸香给我,我去做。”青在言说,“你不要蹚这浑水。”
容凡摇了摇手指,“你是青云宗宗主,让你去做,才是真的难办。不用担心我,我都有数的。”
“可是……”青在言仍有不解,“这与你走出悦归居引我见面有何关联?”
“我想接近许墨行,总得对一年前你留我一命有个解释——”容凡神秘一笑,笑容里带了点不怀好意,“说你被我勾住了魂,情愿放我一马,也不愿要了我的命去,还说,我与你接触是忍辱负重,我作为万尸林人,心中只有与你的仇恨,我与你接近,便是要报仇,要利用你对我的感情,搞垮青云宗。”
“……”青在言抽出折扇,扇了扇发热的脑子,“他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