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把锦囊时刻放在心口?”容凡反说。
青在言不答,只用力攥住了容凡的衣襟。似乎他想对容凡说的话,都在这将手掌攥得发白的力道之中了。
容凡郁闷了,现在根本不是一个重叙旧情的好时机,他说:“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帮你,我从瘴林出来,知道许多江湖罕闻之事。”
“不要帮我。”青在言说。
容凡皱紧了眉。
青在言轻抚容凡胸口,又亲密地给容凡整理好衣襟,“别让我与你之间再多出不该有的纠葛,明白么?”
容凡怔怔看着青在言。
“夫人不若随我进屋,今日事毕,我带夫人回青云宗,如何?”青在言笑吟吟地说。
容凡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也不全是为了帮你。”他迅速道,“我为求前宗主的解药费尽心力,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心里怎会不生气。”
青在言并不理会,他的手不自觉轻轻触碰起容凡雪白的眼睫。
容凡当然知道青在言此举并非与他调情,但他无暇多言,抽空观察了一眼三楼的局势,飞快道:“青在言,你可以留她一命吗?”
青在言收了手,没说话。
下面情势有点不对了,流阳宗又加入了一人。
容凡急着要走,赶紧说道:“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啊!”
青在言漠然说道:“我没说过。”
说罢,青在言迅速探向容凡的定身穴,容凡本就起着全身戒备,转瞬便躲开了青在言的手。
“留下她的命对你我的复仇大业有好处!”容凡丢下这句话,便纵身朝三楼去了。
回了包厢的青在言摘下白铜面具之后,将双掌合拢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见他此举,黎晚晴问道:“可是容凡给了你什么?”
青在言起初没有回答。
其余人便都以为听不到答案了。
半刻钟之后,却听得青在言语气自若地说:“我们撬不开的嘴,他要帮我们撬开。”
黎晚晴蹙眉道:“容凡要帮我们青云宗撬开万尸林人的嘴?”
要撬开万尸林余孽的嘴比登天还难,人家从万尸林出来,可谓是什么刀山火海都蹚过,因此被捉之后任你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
容凡如今是何立场?
行事扑朔迷离,真叫人看不明白。
青在言不答,白铜面具之下的双眉紧蹙。
黎晚晴问道:“容凡可信?”
青在言不直言,而是说:“既是一条小鱼,溜走便也罢了。”
黎晚晴会意。
青在言便是要留万尸林的女子一条命了。
与流阳宗打斗的四人里头,算柳晨功夫最低,顾晗受伤之后身形有些不稳,应付下来却也依旧在柳晨之上。
柳晨不愿与流阳宗结下梁子,他只期盼顾晗的身份只是普通的江湖客,那么他的出手便能说是仗义相助。
只是眼下心烦之事又多了一件——
琵琶声如战鼓擂动,那人五指之下扫出的琴音化作无形却致命的罡风,翻滚着澎湃强劲的内力。
片刻的分神让柳晨心道不妙,经脉震荡,险些让剑脱了手。
稍一失手,弦声转眼便续上了他的剑影,手腕再一转,弦声之后,剑气如虹。
纵使柳晨不愿,也不得不承认——此间默契,浑然天成。
流阳宗弟子持剑相抗,独门的十八式剑招接连变换,双方一时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