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那我该怎么做?”
“直接喂蛊毒!”
“别啊,那多没意思。”
容凡双手支颐,真心实意地笑着听他们说话。
小女孩说:“活人出瘴林会变成活死人,活死人出瘴林会变成什么?”
“死活人。”
“胡说,才没有死活人。”女孩道。
男人问:“那会变成什么?”
一个男孩道:“没有凝骸香,离开千足蛇就会变成活死人干。”
“什么是活死人干?”
“干掉的活死人。”
“有意思,下回我变成活死人干让你们瞧瞧新鲜。”
“别下回了,就明天呗,我们都去看你变活死人干。”
“你呢,你现在半死不活,看上去又很想死,你明天想做什么?”有人突然朝容凡发问。
容凡喜欢他们不问“以后”,只问“明天”。
“想看明天的云。”他道。
男人欣喜道:“你偷我的话,是不是……”
他朝容凡抛了一个媚眼。
容凡福至心灵:“不是。”
“好吧,”男人瞬间泄气,“反正你看上我也没用,我起不来的——可我是下面的,起不来也无妨!”
“……”容凡咳了一下。
第107章贼人
冬风挟着阴冷的湿气,吹在身上是砭骨的寒意。
近一个月,桥桥几乎没出过房门,天天团在炭火旁打盹,房间很大,如今又缺了人住,桥桥自由得不亦乐乎,连着胖了两斤。
青在言偶尔会走进这个房间,夜不能寐时,他却不敢来此处歇息。
除夕夜,因前宗主逝世而冷清许久的青云宗,久违地热闹起来。因为青敬山临走之前特意下了吩咐,他逝世之后,宗门无需守制多时,过年的时候要和往常一样热热闹闹,摆宴吃酒绝不能少,除了旧岁,迎了新春,生老病死天之常理,青云宗上下须得往前看,断不能沉沦在哀思与馁败之中。
青在言喝过几轮酒后,就兀自回到了后院的厢房。房间里烧着炭火,窗户开了条小缝,桥桥窝在炭火旁,听见青在言回来,只睁了睁眼,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这间厢房早就没有了容凡的味道,青在言在榻上躺了许久,今夜的热闹反让他心生郁郁。
他一直派人在瘴林之外守候,只盼容凡一出瘴林,就可以来青云宗与他相聚。
他抚着胸口。最近常做噩梦,所有他在意的人,都会离他而去。
不知不觉,青在言在这张容凡曾经常躺的榻上,阖上了眼。
桥桥跳到他的身侧,也未将他惊醒。
抚风阁内言笑晏晏,今夜,过去一年的诸多喜悲化在碰得响亮的酒杯中,随着高声的祝酒词和你来我往的划拳短暂消散。
韩齐撞着袁端的肩,把人撞得往一边倒,袁端苦不堪言,赶紧叫竹七和江时吟把韩齐带走。
竹七并不过来,自容凡的身份清楚之后,他与韩齐之间就有了不消言说的龃龉。
究其根本,都是对容凡的心态不同。
容凡于韩齐有恩,故而韩齐不知该用何种心态对待容凡的身份。
而竹七,自知道容凡是万尸林余孽后,胸中只有万般的后悔,如遭火蚁蚀咬,每每想到自己的仇恨,想到曾与万尸林余孽同处一个屋檐下,他就痛苦到夜夜辗转反侧,恨不得当时就能将容凡斩于剑下。
身旁有人坐下。
竹七侧头看去,“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