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在言说:“不会。”
“你的手若是染指甲,肯定会很好看。”
“真把你可惜坏了。”青在言凉凉说。
容凡悠悠说道:“如果这是我与你的婚礼就好了。”
……
慢慢走了数十步,青在言搀着容凡停了下来。容凡听见了几道脚步声靠近,接着低垂的视线中便出现了红绸的一角。
容凡还没问出口,青在言就低声提醒道:“牵巾。”
新郎官此时正面对容凡而立,手里是红绸的另一端,中间挂着一个大红绣球。
容凡伸手牵住了红绸。
新郎的视线在容凡伸出的手上停留的一瞬。
“可以走了。”青在言说。
容凡以为他在提醒自己,便颔首说道:“好。”
新郎官轻轻扬起眉梢,这假新娘比他身长,他原以为是个男人,却未意料到此人的声音如此悦耳,一听就是个美人胚子。
容凡一面跟着新郎亦步亦趋地往前走,一面听着身后青在言的脚步声。
容凡与新郎官一齐跨过了门槛,往府里走进。青在言跟在后头,目光一寸不离地追着容凡的身影。
四周皆是新郎府邸的人,容凡借着靠近新郎官的时机,淡声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新郎手一紧,将红绸攥出了皱痕。
“听不见么?”容凡皱了皱眉,也没人告诉他新郎官耳朵不好啊。
“听得见听得见,”新郎官赶忙回答道,“之后是要拜堂了,拜过堂后你先入洞房,我喝过酒便去挑盖头。”
“艳鬼没有和你说么?”容凡沉下声,“我不拜堂。”
伴随着他的话语,二人缓步走进了厅堂内。
容凡有些不耐烦,他才不想跟别人拜堂,就算大家都知道是在做戏走过场,他也不愿意。
“姑娘,现在应当拜堂了。”许是读出了容凡的不愿,新郎官凑过来小声劝道,“这都是做戏,不真一些,只怕是骗不过奇淫书生。”
青在言与其他傧相一齐站在一旁,他抿着唇,眸光幽幽地看向容凡的背影。新郎官的父母坐在香案两侧,神色颇不自然,他们心里都清楚盖头之下的并非真正的新娘,只是他们也希望这假新娘能乖乖走过场,以免让奇淫书生觉察端倪。
新郎官没等到容凡的回应,方要再催,膝盖窝却猛地一软,独自跪了下去。
而容凡也站不住似的,歪了一下身子,便向后倒去。其他人尚看不明白局面,新娘子已经被人搀扶住了。是新娘子带来的陪嫁丫鬟,他们稍作打量,丫鬟其貌不扬,个头却和新娘子一般高。
见得新娘子倒在一旁的丫鬟身上,厅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员外郎看向儿子,紧张又忧愁地问道,“会不会是……”
新郎官捂着抽痛的膝盖窝,一顿一顿地站起身,他转头看了一圈,就怕是奇淫书生暗中下手。
新娘子方才似乎也受了暗算,只是那丫鬟揽着新娘子的肩膀,新郎试图不经意地掀开盖头,却难得良机。
“姑娘这是怎么了?”
青在言面无表情道:“我家小姐一早便打扮梳妆,忘了用饭,乏了而已。”
新郎官赶紧招呼下人:“去端些吃食来!”
员外郎和妻子坐立难安,忧心假拜堂不顺利难以混淆奇淫书生的视线,白费功夫。吊着颗心在这,又难免责怪李家的女儿不懂事,他们儿子优秀如此,怎的就不愿嫁?还搞出这般烦心的事情,叫雨凉州的百姓都看了他们尹府的笑话去。
另一边,容凡无奈地小声吐槽:“你下次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可以自己演的,没必要非得用小石子。”
方才容凡正想着如何将拜堂一事延迟,膝盖窝冷不丁被石子击中,他瞬间明白过来,顺势往一旁倒去。青在言的石子来得及时是不错,只是力道控制的一般,容凡的膝盖窝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没有下次。”青在言凉凉说道,将容凡扶到椅子上坐着。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派人四处检查了一番,发现不是奇淫书生在作乱,员外郎呼了一口长长的气,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儿子到他跟前,掩嘴说道:“若是这女子实在不想拜堂,便让她先去洞房,你去吃酒罢。”
新郎官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样了。方才听过假新娘声音后的失神也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