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凡哭笑不得:“姑娘,你误会了。”
容凡却没告诉艳鬼她到底有什么误会,因为喝酒的人清醒着,他多说无疑是给对方增添愁绪。
青在言忽地揽住容凡的肩膀,冲艳鬼笑道:“我会和他一起,他不能再丢下我!”
艳鬼眉毛一扬。
容凡意外地看向青在言的侧脸,缓声问道:“你喝醉了吗?”
青在言摇了摇头:“我没醉,我说真的。”
“我不是说……”不是说如果我能进去,你别进瘴林了吗?
“你别忘了你的承诺。”青在言说。
艳鬼笑了起来:“我说二位,你们要一直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吗?”
青在言松开了手,举起碗一口饮尽,再次向艳鬼亮了碗底,道:“这一碗当是赔罪了。”。
艳鬼的酒量似乎要略逊青在言一筹,她喝得半醉不醉,开始半真半假地诉起她的苦。
“城南那员外郎的儿子娶亲,雇了我去为他们拿下奇淫书生,可你们再看看我这般的容貌,我若是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么?”艳鬼泫然欲泣,酒醉让她清醒时的漠然消融了,脸上两抹酡红为她平添几分娇憨,“我家有老小,若不是看那户人家给的银子实在丰厚,我是怎么也不会接下这种活的。”
青在言和容凡交换眼神,二人心知肚明,这才是艳鬼找他们吃饭的主题。
“我只听说艳鬼姑娘从来都没失手过。”青在言说道,“姑娘怎可妄自菲薄?你定是有十足的信心才会接下这一单了。”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奇淫书生这名号听上去就是来克我的。”艳鬼嗔怪地说道,“我接下这单,都说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其实……我心里有了主意,只是此招太险,每每想起都会让我胆寒。”
容凡和青在言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决定,新婚前夜,我替新娘露面。”艳鬼语不惊人死不休。
青在言和容凡点了点头。
“……是不是很危险?”艳鬼说。
青在言和容凡再次点了点头。
艳鬼假笑道:“不愧是断袖。”
容凡咳了两声,说道:“在不知道奇淫书生底细的情况下,姑娘这招确实危险了些。”
有人接戏了,艳鬼便将忧愁演绎得多了几分实感,她道:“当时也是头热,见钱眼开便答应了,这一招虽是险了些,却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后来我再细细想过,奇淫书生掳走新娘子,大抵是在新婚前夜,夜里烛光昏暗,我低下头,他不一定认得我来——但是,我毕竟是个女子,容貌又是这般出挑,怎会不怕被那小人占了便宜去?若是我实力完全不能敌,只怕是……”
青在言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想我们做什么呢?”
艳鬼眨着酒醉后熏红的眼眸,我见犹怜地说道:“左右夜晚昏黑,奇淫书生分辨不出底下究竟是谁,我想来一招里应外合。”
“怎个里应外合法?”容凡好奇。
“我看得出来,你们的武功在我之上,何况你们还是男子。”艳鬼说道,“如若事成,我会送你们一份你们想要的礼物。”
容凡来了兴趣:“我们想要的礼物?”
青在言的手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容凡按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
艳鬼看向容凡,笑道:“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满意我送的礼物。若是你们愿意,我看这位公子身子清瘦,入夜了看不清楚的情况下……”
容凡一怔:“等等,你说的里应外合,该不会是让我去扮作新娘子吧?”
“是了。”艳鬼颔首。
“奇淫书生是有眼疾吗?”容凡问,“他会男女都分不清?”
青在言抿嘴不语,实则想笑。
艳鬼不悦了,说道:“怎么了,我有信心将你妆扮成女子的模样,就算奇淫书生凑近了瞧你,也无法一时间将你分辨出来,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容凡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眉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再说,要妆扮成新娘子,青在言的模样更适合来以假乱真吧?
青在言勾起唇角,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有若无地打量着。
艳鬼敲了敲桌子,说:“离员外郎儿子的婚事还有两日,你们考虑考虑?”
直到离开福满楼,二人也没有给艳鬼一个具体的答复。不过艳鬼也说了有两天时间可以等,所以她并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