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越道:“听说那贼人在你们这儿?”
伙计赶忙摇头,将昨夜的来龙去脉对同顺镖局的人讲了一遍。
崔越指着容凡二人,道:“他们昨夜也住这家客栈?”
伙计点头。
“承义的人搜过他们么?”崔越道。
青在言替伙计道:“你怀疑我们?”
听到青在言的声音,崔越微微眯了眯眼。
好听。
就是长得不合他胃口。
“镖物重大,我不是有心怀疑二位,只是……”崔越向容凡二人走来,半笑不笑道,“瓜田李下,二位总该做些什么,来摆脱嫌疑吧?”
“做些什么?”青在言侧身看他,勾起唇,兴味盎然道。
容凡撑着下巴,憋笑看二人对话。
“二位昨夜住的哪间房?”崔越走近了,视线更是没了顾忌,上下看了青在言片刻,倒是觉出好来了,长得虽然不合他胃口,但赖不住身形清正,声音还好听啊。
青在言微抬下巴,给崔越指了个方向。
崔越回首看了眼房间,又问容凡:“你呢?”
容凡朝房间的方向努努嘴。
崔越一顿,眉毛忍不住上挑,眼神逐渐微妙。
两个男人住一间房?有意思了……
他叫上一旁的镖师:“你进去搜查。”
自己则坐在了青在言二人的对面,笑着说道:“光是检查房间可不够。”他极力散发出同类的气息,据他了解,断袖之癖大多淫乱,兴许今日他有得玩儿了。
“搜房还不够?”青在言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还得……”崔越色令智昏,脱口而出,“搜身——呃啊!”
……
话音甫落之时,人也跟着落地。
“少镖头!!”
同顺镖局的一众镖师震惊地瞪大了眼。
崔越也懵了。
“嘶……”被人搀扶起来后,崔越恶狠狠地盯着青在言,咬牙道:“胆子很大啊,你知道我是谁么?”
“同顺镖局的少镖头,崔越。”青在言毫无感情地扯起嘴角,“我打的就是你。”
“我们之前见过?”猝不及防的一摔让崔越的后背钝痛无比,他直不起腰,只好靠两边人扶着,“还是你与我有仇?”
他很愤怒,但愤怒得相当迷茫,更何况只这一摔,就让他察觉出对方与他的高低来。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前因为阿六所受的内伤尚未好全,他当忍则忍。
身旁的镖师低声咕哝道:“少镖头,他会不会是青云宗的人?”
虽然他们少镖头品行着实不端,但过往欺辱之人确无敢不顾及同顺镖局名头的,唯二的变数,就是青云宗的黎晚晴以及偷学了青云宗功夫的阿六。
“择日不如撞日,早就听过崔越崔少镖头的名号了,不若现在我向你下一封挑战书,你我二人好好切磋一番。”青在言从容起身,慢悠悠说道,“少镖头可别让我失望。”
镖师替少镖头拒绝:“我们少镖头有伤在身……”
青在言打断他,道:“我打听过,崔少镖头前些日子给成总镖头下挑战书时,不曾因成总镖头有伤在身避而不战,既如此,就算今日崔少镖头有伤在身,我也断不会怯战——崔少镖头,你我还是闲话少叙,江湖之人讲究硬本事,咱们且往外头去吧。”
一番话将同顺镖局的人阴阳得皆面红耳赤,不过崔越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权当听不出对方说他仗势欺人,只在想如何将此人应付过去,以免伤上加伤。
青在言不愿多啰嗦,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崔越,道:“崔少镖头,速战速决啊。”
“你是青云宗人么?”崔越问道。
“切磋切磋,你不就知道了么?”青在言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