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凡却问起:“若是承义赢下了比武,同顺封旗么?”
“承义从不趁火打劫、仗势欺人。”虞美人说。
容凡想翻白眼:“人家都把承义欺负成这样了,承义就只求赢下比武?”
掌柜两只眼都睁开了,听着容凡的话,他憋住笑,说道:“阿六,旁的无需再问了,你只赢下比武就足够,至于其他,自会有应得的下场。”
容凡听出了点八卦的意思,不过他对八卦的热忱不高,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说:“那好。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承义镖局?”
虞美人起身,说道:“承义的人此刻就在外面候着。”
容凡没有行李,最重要的东西都好好保存着,他先是与虞美人和掌柜道别,后又说道:“掌柜,如何才能得到不归乡的手牌?”
掌柜故意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别装不稀罕了,你是不是想要手牌?”
容凡说:“我真的很好奇。”
好奇青在言付出了什么,才拿到的手牌。
掌柜不答,只说:“反正你得不到。”
容凡收了好奇心,他不是非要掌柜透露商业机密,只是有关青在言的一切,他都想知道罢了。
“今日一别,日后怕是再难相见,感谢掌柜这几日让我暂住不归乡,希望不归乡可以一直安稳。若是未来还有机会再见,也希望掌柜可以告诉我,如何才能得到手牌。”
说罢,容凡冲二人扬起一个笑容。
“……”掌柜噎了一下,容凡的真挚让人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最后还是随口应付道:“想知道怎么得到手牌,就去问有手牌的人,别来问我。”
容凡耸了耸肩,说:“那还是再见到你的几率大一些。”
掌柜没了话说。
虞美人帮他与容凡道别,谢过了容凡对不归乡的真诚祝愿。
容凡对二人挥了挥手,背着外头的光亮,浅色的瞳仁仿佛天生盛不了多少感情,掌柜心觉好像在被无魂之人注视,他赶紧摆了摆手,催促容凡快点离开。
走出茶肆,路道边果然有一人靠墙站立,见了容凡出来,便道:“你是虞美人说的阿六?”
容凡:“嗯。”
“跟我走。”
这人走在前头,二人往北走约莫一里路后,容凡看见了承义镖局大门口的旌旗,一左一右立在石坛之上,迎着冬日的疾风,飒飒作响,不卑不亢。
容凡走后,掌柜再度阖眼假寐,虞美人收敛笑意,转过身,朝后厨走去。
“虞美人,你利用起别人来,真的很果断。”身后传来掌柜的调笑声。
虞美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喊我菩萨,便知我心地善良,从不利用好人。”
“我看未必。”掌柜啧啧两声,道,“阿六就是个好人呐,人家心眼多实在?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你就是把他搓扁揉圆了,他还会夸你手法好呢。”
“他不是蠢,他只是不在意。”虞美人道,“若他享常人之寿命,定不会轻易答应我的请求。”
掌柜不认同地摇了摇手指,说道:“你信不信,就算他不是万尸林的人,照样会轻易地答应你?”
虞美人脚步一滞,她没有反头,语气却降了下来:“掌柜,你说错了。万尸林之中,没有好人。”
掌柜说:“我从未看走眼过。万尸林确实没有好人,不过,定然不乏心软之人。”
虞美人不再理会他,走进后厨,进入了不归乡。
掌柜双手枕于脑后,一条腿支着床榻,另一条腿搭在支榻的腿上,翘着脚时不时轻晃。江湖上的恩恩怨怨、爱憎情仇,宛若织机上的丝线,层层交叠,缠绕不清。纵使年华老去,时移世易,过往旧事依然牵绊着江湖之人,不曾有半刻离去。
说回今日。
容凡缓过起床气,方要下床洗漱,外头就响起了茅运扬的声音:“阿六,总镖头刚从医馆回来,这会儿就要来见你,你赶紧收拾停当啊。”
“好。”容凡应道。
茅运扬此人就是昨日领他来承义镖局的男子,浓眉星目,说话豪爽耿直。茅运扬是南方人,巧的是,他也是从贤云州来到此地,与失忆后的容凡算是老乡了。茅运扬曾是流阳宗门人,因为迟迟不得进内门,又不愿在外门蹉跎光阴,便出来另寻生路。
“我猜总镖头一定是想见识见识你的身手。”茅运扬在门外说道。
容凡说:“那你别让她来了,直接在练武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