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在言的笑逐渐淡了下来,他问,“晚晴,你说什么?”
“我今日就要让容凡搬走。”黎晚晴说,“他身份不明,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青在言说:“不可,离了他,我夜不能寐。”
黎晚晴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表情奇怪,“你昏头了?”
“对不住,春心萌动,无法自控。”青在言说,“他不能搬走。”
黎晚晴说:“容凡已经答应了我,你难道要让他说话不算数?”
青在言终于把话抛给了容凡:“夫人,你真心想搬走吗?”
“啊?”容凡堪堪收回视线,他先是看了眼黎晚晴,接着才茫然地转过目光,看向青在言,“你刚刚跟我说话了?”
青在言无声地顶了顶腮。
黎晚晴没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冲容凡说道:“在言哥哥问你是不是真心想搬走的?”
说完,她还压下眉眼,提醒容凡,如果他否认,她就要和他过过招了。
容凡都不用她提醒,直接说道:“当然是真心啊,你转告给你在言哥哥,我老早就想搬走了。”
黎晚晴这才品出一些不对劲来,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琢磨不明白。
“在言哥哥,他说要搬走。”黎晚晴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容凡说完了话,目光再次落在青在言的下属身上。他发觉趁他们刚才在对话,下属不着痕迹地把身体往青在言背后挪了挪,容凡这回要看向下属,同时还不能让青在言误会自己是在看他,着实是个不简单的技术活。
青在言毫无感情地扬起唇角,道:“晚晴,他不能搬走,我也不会让他搬走。”
黎晚晴纳闷:“那你还问他是不是真心想搬走?我以为他说真心,你就会让他搬呢。”
“不让。”青在言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没得感情的笑。
黎晚晴拽了一下容凡的衣角,容凡被她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带着踉跄了一下,只听她说道:“可是容凡他说他一定要搬,在言哥哥,你若真的心属他,不该听听他的想法么?”
青在言说:“不听。”
黎晚晴懊恼地瞪了他一眼。明明她是为他好,他怎么就这般执拗呢?
僵持之下,青在言先缓和态度,道:“晚晴,你先随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黎晚晴跟着青在言走到了容凡视线之外。
下属站在他面前,这会儿只有他们二人,下属终于忍不住道:“容公子方才一直看我做什么,你别叫少主误会我!”
“阁下英俊潇洒,我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容凡扬起一个同样敷衍的笑。
鬼才想知道青在言去和黎晚晴说什么了。
下属头暴青筋:“还请容公子莫要再说出此般浪荡之言!”
“浪荡?”容凡说,“我还不及少主一成功夫呢,阁下就说我浪荡了,那你们少主该算什么?”
“……”下属对刚才主动和容凡说话的行为,感到万分的后悔。
另一边,黎晚晴相当严肃地对青在言说:“在言哥哥,你明知他身份存疑,实力莫测,却夜夜与他同眠共枕,你这难道不是睁眼跳火坑吗?”
“晚晴,”青在言说,“只有我这里,才是最能防得住容凡的地方。若是让容凡走出这个院子,那才会给青云宗带来祸患。”
黎晚晴不接受他的理由,道:“我知道你的住处周围安排了弟子看守,但是容凡搬走之后,同样可以让他们去容凡的新住处看守。我只是不想你与他同住,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青在言笑笑,说道:“我的安危才是最不用担心的吧?若是连我的身手都敌不过容凡,那他住在何处,又有什么不同?”
黎晚晴蹙眉不语。
青在言说:“你放心,我清醒着,与容凡成亲是为了什么,我也告诉过你。”
见对方还是不依,青在言忽地神秘道:“不如……”
黎晚晴看着他:“不如什么?”
“今日便这样算了,”青在言说,“明日我去向黎叔请示,让他许你出宗,之后我们便一道去往月隐山庄赴宴。”
黎晚晴讶然不已,心动却犹疑:“这……合适吗?”
青在言不说合适与否,他说:“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