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在言并不恼怒,只是很疲惫,一连几天的审讯没有任何结果,他只知道蒋谦陷害他是为了报仇,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仇。到底多大的仇,才会让曾经那个只有七岁的蒋谦苦心来青云宗蛰伏十七年之久?
“青云宗前二十年做过的所有事,我都派人仔细查过。”青在言说道,“你七岁进入青云宗,也就是说,你想要报的仇发生在十七年前,或许更早。但岑州十五年前才归属相阳国,在它还是大耀国领土时,青云宗从未有人去过那里。你何以确定,你心中的仇是青云宗所为呢?”
蒋谦眼里的仇恨真实又沉重,青在言从不怀疑它。既然存在,又与青云宗无关,那么定是背后有人在栽赃陷害。
“你查过?呵呵呵……”蒋谦讥讽地笑了笑,意思很明显,身为青云宗的少主,青在言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青在言站起身,自知无法从蒋谦口中听到实情,他遗憾地说道:“若我们之间还是从前那样该多好,不然你也不会错过我的人生大事。”
蒋谦掀起眼皮,无言地看向青在言。
“我要成亲了。”青在言笑着说。
蒋谦动了动唇:“你和晚……和黎晚晴么?”
“不是和她成亲。”青在言风轻云淡地说,“和我成亲的,是你们安排的刽子手。”
蒋谦皱眉:“你没杀了他?”
“杀了他?怎么可能呢,他与我还有娃娃亲在身。”青在言说,“就算不说娃娃亲,他长得也好看,与我郎才郎貌,配得很。”
“……瓦罐不离井上破,青在言,我劝你别太狂妄了。”蒋谦说,“他能被安排去做刽子手,身手岂会在你之下?你把他带进青云宗,就是养虎成患。”
“有道理。”青在言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仿佛在考虑蒋谦的劝告。
蒋谦目光不偏不倚地盯着他。
青在言拧着眉,苦恼道:“可是我真不舍得杀他。”
“与男人成亲,离经叛道,青云宗的几个长老绝无可能同意。”蒋谦说。
青在言毫不在意:“我的人生大事,又不是他们的人生大事,他们同不同意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蒋谦又笑了,这次的笑来得突然,青在言不禁为之一怔。他打量蒋谦的笑容,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就算没有我,青云宗的大限也不远了。”蒋谦说。
青在言唇角僵了一瞬,声音沉了下来:“为什么?”
蒋谦却再次选择沉默。
青在言看着蒋谦,将思绪压了下去,不消片刻,他再次勾起唇角,说道:“蒋谦,你说的岑州美食我记住了。以后呢,我就不常来了,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
他停了下来,最后看了蒋谦一会儿。油灯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在壁上的人影随之闪动,灯芯噼啪响了几声,洞内的空气更显沉寂。
“做个聪明人,多说话,少吃苦。”
青在言说罢,不再回首,转身离开了山洞。候在洞口的几人得到示意,快步向洞里走去。
。
院子里很安静,容凡甚至可以听见落叶着地的声音,他忘了自己又睡了多久,等他缓过来,竹七已经把饭菜端来房间了。
“公子,该用饭了。”竹七说。
容凡揉着脖子,点了点头。
竹七又说:“我本不该打扰公子安眠,只是天快黑了,我想公子再不用饭的话,身子会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