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安看起来还是有点害怕,不过,他确实很宝贝自己的新工作,很快就啪嗒啪嗒跑回自己的卧室准备起来了。
等确定基利安回了自己房间,爱利斯泰尔才忧心忡忡地和文森特对视了一眼。
“情况很糟吗?”文森特问道。
“您不明白,瑟拉虫一直是达尔希特利虫族的天敌。我们已经数百年没有完全失去过对它们动向的掌控。”爱利斯泰尔道,“军部的精锐小队,只有毕业时排名在年级前三十的军校生有资格进入。他们有着最强大的身体素质,最敏锐的反应速度,而且侦查团队的目的是掌握瑟拉虫群的分布和状态,并不是和瑟拉虫正面冲突。如果半年来所有的侦查小队都全军覆没,恐怕事态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
文森特深呼吸了一口,正想要安慰他,手腕上的光脑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
朱利安给他发来了数条讯息。
帝国高等虫族连续凶杀案又有了新的受害虫。
非常巧合地,就是昨天在卡文迪许家与他们同桌就餐的一只雄虫——克拉伦斯·卡文迪许。
他昨天就坐在爱利斯泰尔身边,带着下流的打量,殷勤地‘照顾’着爱利斯泰尔。直到被文森特怼了一通,才有所收敛。但喝了酒又开始吹嘘自己新找到的亚雌伴侣美丽的面孔和体贴的性格。
一只懒散、愚蠢又好色的典型的Z世代年轻雄虫。
朱利安传来的现场照片里,雄虫仰面躺在地上,整个躯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可怖的死白。他的x器官也是肿胀的,飞溅在四周。
和爱利斯泰尔那个案子的受害人极其相似的情况。
文森特叮嘱了朱利安要保护好现场,立刻带着爱利斯泰尔驾驶飞梭前往事发地。
他心里“咚咚”地狂跳,倒是爱利斯泰尔,依然是冷静而克制地,平稳地驾驶着飞梭,来到了卡文迪许家族的大厦。
与昨日不同,今天的停车坪上停满了治安管理总局刑事侦查大队的飞梭。
卡文迪许大厦一共56层,所有的家族成员和他们的伴侣,以及数量庞大的仆从都居住在内。克拉伦斯的居所在第29层,这位喜好奢靡的雄虫独自拥有一间84平米的巨大的卧室,以及可以同时容纳他和五只雌虫伴侣一起玩乐的超级大床。
现在,克拉伦斯就倒在他那张柔软而奢华的大床边上,浑身赤裸,□□肿胀,脖颈上一道深深的切痕,几乎要割掉他的脑袋。
现场,有极其浓烈的雄虫的信息素味道,一股刺鼻的马兜玲味。
朱利安脸色煞白,不得不带着隔绝气味的面罩站在门外。文森特皱了皱眉,贴紧了自己的爱侣,尽量让自己的味道包裹住爱利斯泰尔。
“我没事。”爱利斯泰尔道,克拉伦斯浓烈刺鼻的信息素让他难受地皱了下眉。雌虫的脚步停在了卧室的门口。
“我进去看看,你和朱利安待在一起。”文森特道。
迈进卧室的时候,他的余光注意到远远站在走廊外的卡斯皮安。高大的雄虫斜倚着墙壁,一边眺望着远方,一边抽着烟。淡蓝色的烟雾笼罩着他阴柔的面孔。
作为卡文迪许家的家主,这场发生在他的家族,针对高等级成员的凶杀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
缭绕的蓝色烟雾中,他看起来仿佛抽离了现世的世界,显得模糊又飘忽。
第83章洗清冤屈的机会
文森特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抬脚迈进了凶案现场。
由于克拉伦斯临死前释放的极其刺鼻浓烈的雄虫信息素,房间内没有任何一只雌虫。老雄虫伯纳德弯着腰,正在检察克拉伦斯的尸体。
“才刚死没多久。”伯纳德喃喃道,“他的亚雌伴侣早上来服侍他起床穿衣,发现的尸体。现在还软着呢。”
文森特皱着眉看了一眼满地的血迹和飞溅的Bai色□□,他从伯纳德那里接过了一副手套,弯腰蹲在了克拉伦斯尸体的边上,轻轻抬起他肿胀惨白的面孔,对着灯光转了转,果然看到了红绿偏光的粉末,细细密密地分布在克拉伦斯的面部颈部。
和爱利斯泰尔那个案子如出一辙。
“发香鳞,是只有雄虫发情的时候会有吗?”文森特问道。
伯纳德摇了摇头,“虫族的雄虫,在极端兴奋和激动的情况下,都会分泌发香鳞。虽然目前来说,大部分的时候是在他们Xing高潮的时候,不过也有少部分例外的情况。”
“但是信息素是和Xing行为直接挂钩的吧。”文森特道,“克拉伦斯看起来像是在高潮中死亡的。”
伯纳德翻了翻克拉伦斯的眼皮,展示给文森特看克拉伦斯充血的眼睛,鲜红的眼睑贴近眼球的地方,有一道艳丽的天蓝色的细线。
“昆摩拉草,对我们种族的雄虫来说是强效的催情剂,只要一点点,就能让雄虫直接处于无法自控的发情状态。因为效力太强,且会影响健康,所以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禁止私下买卖。”
“使用了昆摩拉草的雄虫眼底,就会出现这样的一道天蓝色的细线。”
“爱利的那个案子,受害人是不是也被注射了昆摩拉草的提取液?”文森特有些激动地道,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伯纳德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一直觉得蛮奇怪的。信息素只有在雄虫还活着的时候才会分泌,而任何一只接触到这种浓度信息素的雌虫,都会因为发情而立刻浑身瘫软。如何还能继续行凶呢?”
文森特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那么,您认为,帝国连续谋杀案的凶手,有没有可能是雄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