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雌父还是在某一天杀死了他。只是因为雄父新带回家的一只亚雌。他几乎把他切成了肉泥,他们甚至没办法把他的尸体拼凑完整。”
“所以,我雄父的家族在他死后,将我从家族里踢了出去。他们觉得我继承了雌父不幸的血脉。”爱利斯泰尔说完,然后有些挑衅,有些玩味地看了一眼文森特。
“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们会很乐意把我送回垃圾星。”他淡淡道,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一幅很冷淡,很疏离的模样。绿眼睛却紧紧地盯住文森特的面孔,不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那你是怎么长大的?”文森特没有一丝犹豫,伸手抱住了他,亲昵地拿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被送到福利院了吗?宝宝。”
“温斯洛大人收养了我。”爱利斯泰尔道,“那个时候,温斯洛大人已经是构体研析总局的副局长了。”
“嗯?那只雄虫有这么老吗?”文森特想起来爱利斯泰尔看到温斯洛时候带着仰慕的眼神,依然觉得有些膈应,“那他现在岂不是快要入土了。”他刻薄道。
“温斯洛大人大概有180岁了。”爱利斯泰尔道,“他确实已经很大年纪了。但是看起来还是一只中年虫,他们都说这是他秘密在身上用了瑟拉虫的提取液。”
“wow”文森特挑了挑眉。据说才150岁的爱德温看起来要比温斯洛年长多了。老雌虫鼻子两侧的法令和眼角的鱼尾纹几乎能夹死蚊子。
而温斯洛,温斯洛看起来依然风度翩翩。文森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甚至以为这是一只青年虫。
“这个瑟拉虫,是什么很特别的物种吗?”文森特问道,“奎尔之前窃取的’重枢1号‘好像也是这个瑟拉虫作为原料提取的。”
“在数万年前,瑟拉虫和达尔希特利虫来源于同一个先祖。”爱利斯泰尔很舒服地让文森特抱着,在他怀里轻声道,“那个时候,两种虫是没有生殖隔离的。但是后来在进化的道路上,达尔希特利虫和瑟拉虫走向了完全不同的进化路线。”
“在漫长的演化长河中,达尔希特利虫族选择了智慧的攀登,以高度发达的大脑为基石,构筑起庞大而精密的星际文明。而瑟拉虫则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极端——它们彻底舍弃了智力的进阶,将基因序列的潜能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躯壳,淬炼出了足以撕裂一切的极致□□。”
“不同于我们,瑟拉虫的雌雄比例没有失衡,他们也没有所谓无法自控的发情期。”爱利斯泰尔道,“在漫长的历史中,瑟拉虫都以捕食达尔希特利虫为生。”
“在建立起帝国后,每隔数年,瑟拉虫都会对帝国发起猛烈的攻击。这些虫没有发展出更高级的智力,但无论如何也有五六岁小虫崽子的智商,足够他们之间进行简单的沟通。”
“这就是我们这些军雌存在的意义。”爱利斯泰尔道,“我们为帝国抵御瑟拉虫的攻击。同时为帝国最顶尖的生物科学机构提供瑟拉虫的肢体、血液,以便于他们进行研究,从中提取能够优化达尔希特利虫族的东西。”
“比如说‘重枢1号”?”
“‘重枢1号’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项研究。”爱利斯泰尔道,“温斯洛大人领导的构体研析总局进行着最尖端的科研,也许有一天,可以突破雌虫没有雄虫伴侣必然走向疯癫的结局。”
他说这个的时候,语气非常恭敬。文森特意识到,他是真的非常尊重和敬仰温斯洛。
“宝宝,他对你被流放伊洛恩星的事情也无能为力吗?”他撇了撇嘴,“你说的那个发香鳞,是独属于雄虫的吗?那个时候有没有对案发现场的发香鳞化验过,伊莱亚斯脸上的发香鳞有没有可能来源于第二只雄虫?”
“我不知道。”爱利斯泰尔道,“从那个案子开始,好像一切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新(但是会修文)~
日更真是耗费心力,有点写得没感觉了。希望宝子们看得不无聊哦~
第38章来敲门的神秘虫
爱利斯泰尔在一瞬间露出了一种茫然失措。文森特看到过这种表情,受到了伤害但无法理解的幼童,有时候会露出这种茫然和不解。年幼的孩童不知道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恶,他们虽然疼痛,但无法理解受到伤害的原因,会用一张茫然无措的面孔面对自己的加害者。
“以前的同事、关系很好的虫都对我换了一幅态度。”他道,“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因为雄虫的身体没有雌虫强壮,大部分的暴力案件,确实都是雌虫做的。当帝都连续出现了几起针对高等级雌虫的谋杀案时,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某一只发疯了的变态雌虫做的。”
“但是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案发现场有一些好像是雄虫才有的发香鳞。”爱利斯泰尔道,“发香鳞属于雄虫的隐私,一般只有双亲和伴侣才知道。大部分雄虫的发香鳞都有很漂亮的偏光和颜色,就像雌虫的翅膀。但是案发现场的发香鳞颜色丑陋,还带着一股腥味。”
“我取了一些样本,交给温斯洛大人进行进一步的化验。”
“但是我的案子发生以后,没有虫愿意进一步调查。”爱利斯泰尔低声道,语气很平静,但文森特心疼地抱紧了他,“我要求会见温斯洛大人,也没有虫愿意转达。”
“那些雄虫都蒙住了脸。”
“可是,我从没有和雄虫结过仇。”爱利斯泰尔道,“我虽然拒绝了雄虫结为伴侣的请求,但是我没有不尊重雄虫。”
“爱利,不是你的错。”文森特皱了皱眉,打断他,“无论你怎么样,在那个时候,他们都会对你做出同样的事情。”
爱利斯泰尔没有说话。雌虫的喉结滚了滚,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爱利,那只雄虫的遗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我们还可能找到他,提取到那种特别的发香鳞吗?”文森特道。
爱利斯泰尔摇了摇头。
“我们一族,习惯把遗体分解后,喂给比诺奴斯兽吃掉。”爱利斯泰尔道,“因为如果埋在地下,肉类腐烂的气味很快就会吸引来瑟拉虫,然后被瑟拉虫挖出来吃掉。严重的时候,还会导致栖息地的暴露。所以我们形成了把新鲜的遗体喂给比诺奴斯兽的习俗,这种大型野兽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被我们驯化,成为我们对抗瑟拉虫的重要伙伴。”
文森特叹了口气。
“那之前案子里的那些发香鳞呢?温斯洛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