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一时间活了起来。
年纪还小的埃利安控制不好自己的思维和愿望,也尚未学会把握自己的异能力。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太能分清现实和幻想的边界,常常将脑海的东西当成真相,会一本正经地说钩坏衣服的不是树枝,是恶魔的三角叉,做噩梦是因为他在与黑暗妖怪斗智斗勇。
这在一般人看来只是孩子可爱的稚言稚语,可埃利安却真的有将此化为现实的能力。
还稚嫩的时候被带着离群索居而不是在人群生活正是因为这点,埃利安会无意识使用自己的异能影响周围事物,而卢卡斯与索菲亚不想束缚孩童天性压抑埃利安限制使用异能。
随着五条悟加入找幽灵游戏,埃利安兴味被更加激发。一直伴身的书卷自动翻页,短胖未抽条羽毛笔无意识书写。
无形的异能水波一样荡过整座城堡。
烛台一弯腰,连忙躲过五条悟的手掌:“嘿,有点礼貌!”
时钟摆锤自己的钟摆:“咚~”
“哈,我起床了。”它扭着身子伸懒腰,放出了嘴里的布谷鸟。
小鸟扑簌扑簌扇动翅膀。
“先生们,要来杯热茶吗?”茶壶太太用洁白蒸汽顶了顶自己的壶盖帽子,优雅倾斜壶嘴倒出香喷喷的舒神热茶。
“到我啦。”“你走开。”“排队排队。”小茶杯们一个个活泼地在桌上蹦蹦跳,边打边闹排成一排。
被埃利安拽住的窗帘扭了扭尾端布料:“哈哈哈,好痒,哈哈哈。”
旁边的落地大花瓶和它头上的绿植一起无声移位,远离大小捣蛋鬼。
“哇。”被突然活化的烛台躲过触碰的五条悟手掌停滞,望着周围逐一活过来的家具和城堡,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虽然看过很多次,还是觉得小埃的能力很好玩。”
无垠的晴空落幕又亮起。
他没有抵抗童话滤镜的笼罩,反而倏忽一笑,更加开怀地和家具们玩起来。
假借找幽灵一事骚扰家具,魔鬼的爪子伸向烛台。
“咦,别跑呀,躲什么嘛,让我看一下又能怎么样?”
他在空中欢快地追。
“唔?”小埃利安仰着头,是最后看到这个变故的。
他茫然地望了望家具,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好像是我做的?”他无辜地歪了歪头,这个时候刚对世界固有和自身影响有那么一点懵懂的意识区分。
还是因为学着启蒙识字,连带着接受的普通人常识。
但也只是懵懂的认知,现阶段区分不太明白,因为一家人都有奇幻的异能,尤其自己。
生活的实况和所谓的常识距离真的有点遥远,这方面的认知发育注定比其他人缓慢。
好在没有人要求他快快长大,他大可一直做个孩子,只在想长大的时候心灵成长。
小埃利安看着索菲亚留下的画像和卢卡斯曾现身的阴影。
安心又快乐地笑了。
他转而不在思考这些对他有点复杂的东西,重新快乐起来。
城堡悬挂的一幅幅画像对上埃利安的视线,也喧闹起来。
纷纷你推我嚷,或端庄或嬉笑着走出画框,盔甲和士兵严肃地向他点头示意。来自埃利安母亲索菲亚的异能造物丝滑融入场景。
埃利安转身加入五条悟,活泼可爱地向倒霉烛台扑去:“我也要玩我也要玩!烛台先生,雪精灵,加我,我也要玩!躲猫猫不可以不带我!”
位于中间的博物架、瓷器家具们纷纷让路。抓它就不可以抓我了哦。
在空中灵活漂移躲避五条悟魔爪的烛台大惊失色,连忙移动轨迹极速拐弯:“你们不要过来呀。”
它一个刚活化的小小烛台招谁惹谁又动了谁的蛋糕啦?怎么会一睁眼就遭遇这种人间疾苦?
究竟为什么追它呀?
此时五条悟和埃利安或俊秀或可爱总之格外出众的笑脸在它心里加了一层邪恶滤镜,他们伸出的手简直是魔鬼的爪子。
埃利安看到烛台的轨迹,眼睛一转,机灵地指挥:“雪精灵,你堵前面,我堵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