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是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其中有一个女生问她,这是你谁。
“我哥。”
谢生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从小到大她都是哥哥带大的,没有意识到其他人都是有长辈在身。
其实无形中也在告诉其他人,她家里没有一个能动的长辈。
“哦。”
谢生根给她铺好后,又要去初中部报道,垫套还有什么也要铺,所以就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走后,谢生花就去把毛巾还有牙缸从塑料袋里掏出来,还是那个女生,她走了过来。
“你哥的衣服后面是不是你穿?”
谢生花一开始没听出这话里的恶意,动作麻利地在公共区域摆好自己的东西。
“不是,我弟弟穿。”
她穿远房表姐的,他们家性别很明确,男的穿男的,女的穿女的,毕竟有男有女的,男女混穿……
女生眼珠子转了转,没说什么。
后面大家都知道了彼此的名字,谢生花知道那个女生叫曾书婷,是镇上的人,家里有一个当老师的舅舅。
夏天热,寝室里是没有电风扇的。
谢生花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放假回到学校,寝室里的女生都不太喜欢和她玩,她隔壁床的女生甚至白了一眼她,把枕头放到床尾。
“你说真的吗?”
“对啊,你没发现她每次都是走来学校的,头上全汗湿了,我第一次就看到她头上有白色的东西,虱子啊!”
“噫,虱子好恶心,会传染的,我还和她是临床,不要啊。”
“……”
谢生花就这样听完她们的对话,然后过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她什么也没说。
她拿起脸盆,将毛巾抽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去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公道话,“她挺爱干净的,洗澡洗头发很勤快。”
曾书婷看了一眼:“洗的勤快又能怎么样,你看她用什么洗的,黄肥皂洗的!”
“……”
谢生花来到水房,拧开水龙头,接水,她看着水慢慢起来,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虱子。
肥皂狠狠搓头。
她是周假,放学比谢生根早。
回家的路上,谢生根见她情绪不太好,便问她吃不吃茅草根,她低头,随后又点头。
一直到家,谢生花嘴巴里不停嚼着没味的茅草根,咽了下去才说哥,你能帮我看看头发上有东西吗。
谢生根拍了拍手,用手扒拉她的头发。
少年嘴角斜叼了一根茅草。
“没什么,就有点头皮屑。”
“会不会是虱子啊?”
谢生根将嘴里的茅草吐了出来,脸很沉。
“虱子不长这样。”
他见过虱子,“你头痒不痒?”
“有点痒。”
谢生花好像被施了魔法,说什么就是什么,心脏有蚂蚁在啃食,连着头皮好像有虫子在爬动,她扣着头发,无助道:“哥,我现在又痒了。”
“我要去洗头。”
谢生根看着她,薄唇抿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