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她小声说,“我又要擦身子了。”
我被她逗笑了,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我去打水。”
我起身,用纸巾把她小肚子上和大腿上的东西先擦干净,又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重新给她擦了一遍身子,帮她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睡衣。
床单上湿了一大块。
我把她抱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裹着被子坐着,三两下把床单拆了,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换上。
脏床单和她那套湿透的睡衣、小内裤,我全都抱下楼扔进了洗衣机,按了快洗。
地上擦过的纸巾,倒进黑塑料袋,扎紧,拿到小区垃圾站扔掉。回来又把她房间的窗户打开一条缝,通风。
做完这一切,我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又量了一次体温。
三十六度九。
“好了。”我把体温计放下,“彻底退烧了。”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
“哥哥,”她说,“下次……”
“下次再说。”我摸了摸她的头,“先把病养好。我去热粥。”
我端着空碗出门,刚走下去,门开了。
是苏念回来了。
她在玄关换鞋,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那条还在滴水的粉色床单。
“她出汗了?”
“嗯,退烧了,出了一身汗,我给她换了。”
苏念点点头,上楼,在苏软房门口停了一下,推开门看了一眼。
苏软已经睡着了,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睡得很香,脸蛋红扑扑的。
苏念轻轻地带上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辛苦了。”她说。
九点半,我爸和苏晚宁回来了。
苏晚宁一进门,鞋都没换,就先跑上楼去看苏软。
我站在楼梯口,听见她在房间里压低声音问:“软软,还烧不烧了?”
“不烧啦。”苏软迷迷糊糊地说,“哥哥照顾了我一整天,又是喂粥又是擦身子的,比妈妈还细心呢。”
“擦身子?”
“嗯,擦胳膊擦腿,物理降温。”苏软打了个哈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好。”苏晚宁说,“睡吧。”
她轻轻地带上门出来,看见我站在楼梯口,停住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阿彻……谢谢你。”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