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果然在这儿。”她完全没注意到屋里有什么不对,几步走进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阿彻,许阿姨刚给我打电话了,说知夏回去以后特别高兴,说你人又好、又体贴,她很喜欢你!你们俩这是……成了?”
我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上却硬挤出一个笑:“嗯……我们打算先处处看。”
“太好了!”苏晚宁高兴得眼睛都弯了,又转头看苏念,“念念,你也跟知夏熟,你说是不是很般配?”
苏念站在书桌边,背对着我们,正在低头整理桌上的书。她的声音平得一点波澜都没有:“嗯,挺般配的。”
“你们姐弟俩在聊什么呢?”
“聊知夏的事。”苏念说,“他问我知夏喜欢什么。”
“你看你看,多上心。”苏晚宁拍了拍我的胳膊,满脸欣慰,“走走走,下楼,阿姨今天高兴,晚饭多做几个菜。”
我被她拉着往外走,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还背对着门站着,手撑在桌子上,肩膀绷得紧紧的。
晚饭苏晚宁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今天是好日子,”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咱们阿彻刚回国就找到女朋友了,阿姨替你高兴。”
苏软在旁边啃着鸡翅,听到这句,抬起眼睛冲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
苏念低着头吃饭,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吃完就上楼了。
苏软也很快吃完,蹦蹦跳跳地回房间了。
我洗完澡下楼的时候,餐厅已经收拾干净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苏晚宁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瓶红酒,已经下去一大半了。
她也洗过澡了,换了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薄薄的、滑滑的,贴在身上。
外面什么都没披。
领口是V字的,开得有点深,那两团又大又白的奶子挤在睡裙里,中间夹出一道深深的沟。
她没穿胸罩,真丝料子薄得能看出两颗奶头的形状。
睡裙只到大腿中间,她侧着身子窝在沙发里,两条白生生、肉乎乎的腿叠在一起,脚上没穿拖鞋,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脚趾头一翘一翘的。
脸上已经有点红了,眼睛水汪汪的。
“阿彻,来,陪阿姨喝一杯。”她冲我招手,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度。
“阿姨,你喝了不少了吧?”
“才两杯,哪里多了。”她嗔了我一眼,给我倒了一杯,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坐这儿。”
我在她身边坐下。她身上那股洗发水的香味混着红酒的味道,一阵一阵地往我鼻子里钻。
“来,干杯。”她跟我碰了一下,仰头就喝了半杯,“阿姨今天真的特别高兴。你不知道,你刚回来那几天,阿姨心里有多没底。”
“没底什么?”
“怕你不喜欢阿姨呗。”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苦,“你爸常年在外面跑,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我带着两个女儿嫁过来,就怕你觉得我们是来抢你家的……你那天早上一夜没回来,阿姨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想回家了。”
“阿姨,没有的事。”我说,“我挺喜欢这个家的。”
“真的?”
“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眼圈有点红,“阿姨有时候也挺累的,你知道吗?什么都是一个人扛。你爸他……算了,不说他了。”
她又喝了一大口。
就这么一杯接一杯,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她的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软,人也越来越往我这边靠。到后来,她干脆把头歪在了我的肩膀上。
“阿彻……”她迷迷糊糊地叫我。
“嗯?”
“你肩膀……好宽啊……”她小声嘀咕,“跟你爸……真像……”
她的呼吸慢慢地变得绵长,脑袋沉沉地压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