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右一滚,避开叶月同学的坠落点。
她接着踩出右脚,目的是要踩扁我。但她的脚够不着。
因为叶月同学被失去支撑的桌子和墙壁夹住了。
我滚到一旁,没有被卷入,钻过桌子底下,隔着桌子与叶月同学对峙。
“这种攻击!”
“哎呀,你别想得逞。”
我踢向桌子边缘,桌子陷进叶月同学的背。我再补上一击。
“……少得意忘形了,你这!”
叶月同学的身影消失了。
她钻进桌子底下——我猜错了。
我往右跳开。隔了一小段时间,桌子飞上空中。
桌子在没有滑行距离下往上飞,是叶月同学的力量。她背对地板,伸长双腿把桌子踢飞。
桌子朝客厅入口方向飞去,发出豪迈的声响倒下,撞上地板,但没有失去惯性,又倒下。
桌子完全翻倒,撞上客厅的门。
……好厉害。我老是被这个人吓到。
“你马上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才不会!”
我把手边的椅子推倒,让它朝叶月同学滑行。
如果她记得我刚才展现的招式,就会采取这个行动。
“就一种模式嘛!”
椅子当然可以挡住。然后——
“——同样的招数,我不会上第二次!”
椅子朝我反弹回来。
你认为房间只有一个。
在叶月同学认知的战场上,物品只是碍事的障碍物。
全新的空间,才是你擅长的战场。
也就是说,房间是四个角落的正方形。地板一个,墙壁四个,天花板一个。
或者是没有围栏的平坦场地的正中央。
我轻轻跳过朝我飞来的椅子,再顺势踏出一步。
第三步时,我双脚并拢,把椅子当成踏台,跳了起来。
——不过,椅子就某种意义而言,也是有限的一个空间。
可以当立足点,也可以当墙壁。可以当武器,也可以当盾牌。
房间里有无数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
将点与点之间的距离细细切断,以角度连结线与线,创造出空间。
在有限的空间中,构筑无限变动的空间。
无法固定的观念所生的战场。
当然,对手也被包含在其中。
叶月学姐用拳头迎击人在她头上的我。
多亏她还穿着鞋子,我并未受到拳头的冲击,稳稳踏住。
我拿拳头当踏脚处,再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