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正对面。
对面。
“啊、啊……”
来到我面前的,是双手捧着脸盆的叶月同学。
叶月同学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小小的叫声,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脸盆在发抖,水从边缘滴落。
我靠过去,以半抢半拿的方式抽走脸盆。
透明的水里泡着一条白色毛巾。也许她是想学感冒时那样,拿毛巾来按额头。
叶月同学双手固定在身体前方,捧着透明的脸盆僵在原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机状态吧?虽然我什么话都没说。
为了解除当机状态,我出声喊她。先为了她救我而道谢。
“叶月同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谢你找到我————”
我话才说到最后一个字,就被她擒抱。
我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洗脸槽的水几乎同一时间朝我的身体扑来。
隔了几秒才渗进身体的水好冰,但另一种热度立刻包覆住我的皮肤。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还活着。呜……呜呜呜……”
她抱得更紧,像是要压抑住呜咽。
即使隔着运动服,颤抖也直接传了过来。
她用力握着我的背。
这种像是在确认我存在的动作,更进一步传达出她所承受的悲伤。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不会,没这回事。你没事就好。我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能像这样待在一起,我就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我什么都不再说,只在心中继续谢罪。
空的洗脸槽被我用双手抓在头上。
我之所以会想都没想过要摸叶月同学的头或把手绕到她背后,一定都是她害的。
不过,我也觉得感激。
因为以结论而言,我无法回应叶月同学的心意,所以被她抱住的现在,让我觉得内疚。
我等叶月同学冷静下来后,坐在没被水弄湿的床上听她说话。
其实我是想坐在弄湿的床上,让叶月同学坐在另一边,但……
叶月同学以无言的坚决意志,让我们坐到了同一张床上。
她用双手牢牢抓住我的左手,即使我抵抗,姿势也还是被她彻底打乱,让我连抗议的意愿都没了。
我们坐下来后,彼此的膝盖就紧紧贴在一起。
如果就这样拉开距离,迟早会被逼得从床上摔下去,所以就刻意维持这样的姿势。
这种时候,一个有为的男人是不是就会说些好听话,拉开距离呢?
可是,我脑海中浮现了任何一个健全性癖好的男人,只要在现在的叶月同学面前,都会屈服的画面。
结论就是:男人终究对美少女的要求没辙。
“你打电话给我也没接,果然是因为被带去那里了吗?”
“……对,那个,我刚好差一步就被抓到。当时我还在体育馆里。不过,原来那时候的电话果然是叶月打来的啊。”
“嗯。不管我打几次,重打几次你都没接,所以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我今天早上才发现你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