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大概只有我才会这样吧。”
二年D班的班导笃子小姐说到这里,站起身走到我床边。
她把书签夹在第一页,递给我。我反射性地接下。
“不过,对作家这个职业有兴趣的人应该会喜欢。我借你,你拿去看看吧。还书的时候要告诉我感想,知道吗?”
“呃,我其实不太想看。”
“如果我说这是作业,你会不会比较有干劲?”
“该不会全班都要做一样的作业吧?”
“怎么可能,只有你而已。”
我并没有因为笃子女士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不过如果是高桥,应该会擅自解释成那样吧。
我放心了。叫我“你”的这个字眼,没有包含任何亲昵的感觉。
刚醒来时之所以没有立刻拉开距离,是因为和书本一起出现的班导,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笃子女士果然很适合书本。比高桥更适合。
这是一种记号。就像可乐和罐子的红色包装一样,无法切割。
我和大人之间不可能有那种关系,就算是作梦,对笃子女士也很失礼。
“作业的话我会写,不过为什么只有我的读书心得?”
“你知道今天第一堂课是什么吗?”
“国文,对吧?”
“没错。”
这位国文老师还挺不留情面的。
因为我被关在体育馆的地下,所以没办法去上课。并不是跷课。
虽然确实是无故缺席,不过在那种状况下根本无法联络,所以希望老师能网开一面。
“你一脸不满耶。”
“……没有,没这回事。”
“我都知道。听说你在体育馆的地下仓库,手脚被绑住,整个人瘫软无力。”
“老师是从谁那里听到这些的?”
而且瘫软无力是事实。
不知道该先感谢她救了我,还是该先骂她处置错误,所以对方是谁,我非问不可。
“是叶月同学。
早上的班会一结束,她就立刻跑出去,上完课才总算回来。
我问她理由,她说她发现你,把你送到了保健室。
所以,你可以当成是为了叶月同学才写这份作业。
“这样就能抵销两人份的扣分。”
“谢谢老师。那么,叶月同学呢?”
“她现在去把毛巾弄湿……已经过了满久,好慢啊。
不过,应该再过不久就会回来吧。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改天再问她。还有,记得要向她好好道谢。”
“好。”
我举起一只手比出手刀,做出回应。
班导离开后,我坐在床上等待叶月小姐。
总之,身体没有异常,手腕上被绑住的痕迹也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