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想做的事,是让我和花火和好。
在文化祭时,我们俩在相隔数年后重逢,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感动到眼眶发热的反应。
不但没有让我回想起罪恶感,也没让花火表现出经过时间酝酿的憎恨,只带来了负面的结果。
弟弟应该就是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想让我和花火见面吧。
而我却让弟弟的努力付诸流水,真是个笨蛋。
弟弟一定是在顾虑我跟花火两个人的感受。
为了不让我回想起过去的事。
为了让花火能像以前一样安稳地过日子。
虽然说花火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做的事还是太轻率了。
要是弟弟还在,我应该就能和花火好好谈谈了吧。
但是,花火对我的憎恨,有轻到能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原谅我吗?
——我实在不这么认为。
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对男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女人来说,这可是很大的损失。
花火之所以会有一副看起来像不良少女的外表,应该也跟脸上的伤痕有关吧。
如果看到那道伤痕,第一次见到她的人肯定会退避三舍,而且会误会。
如果要被人误会,那干脆不要跟人扯上关系,然后不知不觉地被孤立。
就算最后只剩下弟弟是她的好友,那也是理所当然。
我肯定……没办法为那样的她做任何事。
花火对我没有任何期待,也不打算跟我见面。
“这样或许也不错。”
只要像校庆时重逢之前那样,继续跟她保持毫无关系的态度就好。
就算几年后,她跟弟弟住在一起,我也只要放着不管就好。
没错,只是回到重逢之前的状况而已。
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学校里也有那种即使近在身边,却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
就算其中一个人是花火,那又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我已经做了最糟糕的事。
既然如此,努力不让她受到更深的伤害,才是我该做的事。
不能随便去碰触她。
虽然说,光是会去想这种事,就表示我并没有放着她不管。
要是她能再次丧失记忆就好了。
我似乎在想事情的时候睡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总是拉上的,不过从没有光线从缝隙透进来这点来看——
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几点?
为了点亮日光灯,我伸手摸索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绳子。
“嗯……哦,是这个吗?”
我摸到了绳子的触感。我握住绳子,往下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