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会不会被某个变态盯上了?
该不会现在已经被绑架年轻女孩的犯罪组织抓走了吧?
啊啊,真是的!好想赶快冲过去!把接近女儿的肮脏家伙一扫而空!
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
“咿嗯呜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学期最后一天结束的今天,是圣诞夜。
高中生几乎都是还让父母养着的小孩,就社会观点来看还是个孩子。
然而不管几岁,兴奋雀跃的心情都不会改变。
同班的西田同学被约他出去玩的五个女生团团围住。
在斗争结束之后,最后站着的人是露出凄厉笑容的三越同学。
昏倒的西田同学则是被她拖走,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
我们班的班导,同时也是住在图书馆的沉默女神,受到部分学生喜爱的笃子老师还是老样子。
她把联络簿发完之后,草草做完今年最后的问候,就前往教职员办公室,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文库本阅读。
高桥不知道该对这样的班导说些什么,就在教职员办公室前的走廊和男厕之间来回踱步。
她不时撞到人或墙壁,然后低头道歉,一个人演起彩色的无声电影。
结果高桥有没有约到笃子女士,对观察到腻的我来说是个谜。
我只想早点回家。
对于自己连跟叶月同学搭话都做不到,我感到非常沮丧。
自从校庆之后,我虽然有跟叶月同学说过几次话,但没有进展。
不如说,机会反而减少了。因为我没有积极地找她说话。
自从割伤花火的脸颊,伤害某人的过去记忆苏醒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当时真相如何,从那之后就完全没有明朗化。
妹妹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当时她还小吧。
就算问父母,他们也不会给我什么像样的答案。问弟弟也一样。
如果我继续追问,他们应该会告诉我吧。弟弟姑且不论,父母的话……
只要问一句,我刺伤了谁,这样就够了。
可是,我没有勇气问。
我害怕。
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我刺伤了某人,让他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打乱了他的人生……
一想到这里,我的眼前就会变得一片黑暗,什么事都做不了。
既然花火的脸上已经留下了无法抹灭的伤痕,那就很有可能。
花火要我再也不要接近她。这表示我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的话,罪人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原谅呢?
或许就这样装作忘记一切比较好,但我似乎做不到。
我必须一直活在心中怀抱着罪恶感的状态。
不管怎么想,我都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现在的我,已经陷入死胡同了。
我躺在被窝上仰望天花板,这时有人敲了敲我房间的门。
爸妈一大早就出门了,妹妹也还没从学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