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恶意,只是在捉弄我,而正因为如此,才更恶质。
他的话会让我产生心里有数——例如一点罪恶感——的自觉。
而且他说的话有时正确,有时荒唐无稽。
不管哪种情况,她都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调说话,所以无法判读她的心思。
我甚至无法分辨她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是开心还是生气。
“我有事想问那边那个戴眼镜的——”
“比起那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之前到底跑去哪里了?”
“就算你这么问……”
我一瞬间觉得还是隐瞒比较好,但还是决定老实回答。
“叶月小姐带我来的。”
“嗯嗯。”
“去厕所。”
“啊——啊——够了。不用全部说出来,我也知道。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懂了什么?”
高桥闭上眼睛,右手放在自己头上,左手手掌对着我。
她的动作像是在说“停”。
“你从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
“……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可以说自己完全没有灌酒哦。”
叶月学姐穿和服的模样让我内心大受震撼,但那应该不是兴奋。
戴着眼镜的自作多情高桥同学,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
“没关系,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叶月同学有所执着。
所以,无论你和叶月同学要去哪里,要逃避到哪里,要殉情到哪里,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那一个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不只是身为同班同学,而是身为一个人。
“可是,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当你和叶月同学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叶月同学带你离开的时候,
大家都会看到,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你被叶月同学认为值得带走,而你的安全却有可能受到大家的威胁。
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是威胁吗?这浑蛋。不……不对啊,这小子说的——
“这不是威胁,是我基于事实与状况,好心给你的警告。
你最好小心点。很不幸的,今天是学校里人潮汹涌的一天……啊,明天也是吗?
总之,最好避免单独行动。”
在某个生存游戏里,我即使在危险状况下也会独自面对,但果然不能模仿啊。
虽然我玩那个游戏时,会为了方便行动而消除敌人就是了。
——没办法。我周遭的环境里,根本不知道谁是敌人,而且可能成为敌人的家伙太多了。
“对了,我来帮你占卜一下今天的运势吧。”
“不用了。”
你的占卜不是靠占卜术算出来的,而是掌握状况后推算出来的吧。
“别这么说嘛,我今天很灵光哦,因为心情很好。”
冒牌占卜师用食指指尖抵住额头中心,说出答案。